青城沼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W-9
說實話我意外的發現第二天我對著那個笨弟弟的臉也沒有多么尷尬。大概是那小子的壞事干的太多了的緣故了吧?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已經到了脊椎反射的程度。大概就算有一天這兩個壞小子真的干了什么無法挽回的蠢事我這個當哥哥的也只會想著怎么去幫他們擦屁股吧。我嘆息著。凌大概是相同的看法,在發現我不打算追究之后就果斷的打算放水流了。
話雖如此,既不嘲諷兩句也不拿錄像帶出來威脅我卻完全不像是他的風格,大概是覺得這樣也不會有什么用處吧?看來之前虛張聲勢果然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再不然難道是賢者時間還沒有消化完他對著自己親哥哥上真槍這件事?不至于吧,那個凌。
嘛這種事情搞都搞完了反正想也沒用,于是我決定放棄思考去尋求治愈。
但是和我心情相反的是,那天晚上當我為了見到那雙黑眼睛而跑到那座廢棄工廠的時候,空卻意外的并不在那里。那對兄妹卻還跟個NPC似的用相同的姿勢做著相同的事情。
“空嗎?他的話去打工了,我建議你不要現在去找他哦,他好像很討厭別人在他工作的時候打擾他。”
傷心。
不過討厭這個詞對我產生了暴擊,所以我決定老老實實的放棄。
我至今不知道這個選擇是正確的還是錯誤的,但無論如何,這大概都無法改變這之后的世界線。只有這點我很確信。
Part 9
現在的洪炎感覺自己極為郁悶。哥哥,大的那個,來的匆匆去的也匆匆,和當初約好的一樣,領著空出門不知道干什么,回來的時候空卻和剛剛去哪個電影里轉了一圈回來了一樣的打扮讓洪炎一陣眩暈卻也沒有多說什么。特別是他手上還拿著一堆隱隱能見蔬菜和肉類的塑料袋。這兩個人不會穿成這樣去菜場了吧?回來后空就被洪文趕到了廚房里,畢竟空的手藝確實超乎水準。結果那個哥哥還真就吃完飯便回去了,走的時候還順便留下了兩個大單子讓洪炎不由的感激他的親切——到這里為止確實還都是好事。
但是接下來狐貍的舉動卻是令人頭痛了。也不知他是喝了什么迷魂湯藥,對于上一次的事情他非但沒有指責,反而還讓人送了一大堆的禮物,里面不乏補品一類——他自己一個開藥廠的這些破玩意有用沒有不知道嗎——洪炎這么想著的時候才發現這些東西全都是狐貍自己公司生產的,不由的暗罵一聲。撇開這些狐貍的用意倒是非常明確,之前的事情我就不和你計較了,但下一次約定的日期到了就給我把人送過去,別想賴賬。這就讓洪炎非常困擾了,畢竟他已經打定主意要吃這后悔藥了。
他看著這些幾乎是堆積如山的禮物——雖然在洪炎眼里這些不過是麻煩的廢品。扭頭問了空一句“怎么辦?”畢竟明面上這些禮物是送給空的,里面還混了一些奢飾品和珠寶一類。不過手表也就算了里面還有項鏈和戒指,也不懂他是怎么想的要送這些看著就又沉重又痛的東西,還是給男人。難道說這珠寶商也和狐貍的公司有什么合作關系嗎?雖然不明白一個制藥公司去參和這渾水干嘛。
“他送就收下唄。”空輕飄飄的說著,拿起一只閃閃發光的戒指對著陽光似乎是在判定他價值“這些東西可價值不菲呢,雖然是好幾年前的款式了,上面的寶石雖然小了點但成色相當不錯,這拿去典當也能換回不少呢。”
“那狐貍可沒安好心哦。”回答的真是輕巧,這里正常的操作不是還回去!全部給我還回去!嗎?洪炎不由的嘆了口氣。
“會莫名其妙的送些貴重禮物的人都是不安好心,對于這種人就要給予他希望,榨干他的一切錢財和利用價值然后拋棄他”空放下手中的戒指拿起一串項鏈,只是那項鏈怎么看都是女式的而且款式老舊,更稀奇的是那只手表也是前年的款式“母親是這么說的。
“——這還真是了不得的惡女啊。”洪炎不知如何吐槽,只得這么感嘆道。“不過東西東西還是給人家送回去吧,畢竟這帳是賴定了,無功不受祿啊。”
“賴賬?”空放下手上的東西歪了歪腦袋“賴什么帳?”
“賴什么帳……”洪炎幾乎一時語塞”你難道還打算回去繼續和那只狐貍睡覺嗎?”那種行為能不能用睡覺來形容都值得懷疑,那簡直就是單純的拷問。
“畢竟是約定好了的嘛。”就像回答明天下雨是否還要去看電影一般,空輕飄飄的回答道,拿起項鏈繼續研究起來。這一句話便將洪炎堵了個半死。
“但是——你——”
“就算您說要賴賬,人家東西都已經送來了哦,而且之間說好的訂單也已經全部簽完而且如期付款了,您要怎樣反悔呢?”
洪炎這才明白那只狐貍的大冰箱為什么送的那么快,合約也是,明明是完全的不平等條約付錢卻爽快至極。但是他還是不想放棄抵抗“打不了重新簽合同再把那個大冰箱還回去嘛,我們倉庫里不是還有一臺——”
“——您是認真的嗎?”
“咕。”洪炎把那一句卡再喉嚨里的實在不行大不了抵賴到底吞回肚子里。
“先不提那個大冰箱兩臺臺或者三臺本沒什么區別,他也是因此才同意的。那個狐貍的公司是灰色的,意思是和黑道白道都有關系,先不談他是幾乎是這附近最大的客戶,您是要讓整個業界都說你洪家三少爺不講信用交個人都扭扭捏捏嗎?”
空的聲音平和的又溫柔,簡直就好像是在安撫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這讓洪炎感覺一股火氣就這么上了頭,連聲音都不由的高了八度
“那又怎么樣,不過是那種事情我——”不想再看到你再因為那種事情受傷啊!
后面的話洪炎沒有說出口,也說不出口。
“主人,Master,My lord,我是您的什么人呢。”空突然話題一轉,但這個問題洪炎卻發現他完全不知道如何作答。
妻子的前夫?下屬?仇敵?似乎哪一個都不太對。
“我是您的狗,您的下人,奴隸和肉盾。我是您的劍您的盾我的一切都屬于您,不論是我的身體又或者是桌上的這些東西,全部都屬于您,就像我發誓要為您實現全部的愿望一般,我的主人啊。”
“但是——”洪炎似乎還打算說什么卻對又一次對上了空那如玉溫潤的仿若的看著無理取鬧的孩子一般的笑容,他伸手撫摸著洪炎的頭發,空的聲音極為溫和動人。
“如果您不想去就不去好了,那種東西本來就沒設么好看的,我一個人去就好了——我不是說過的嗎?只要給我一點時間——給我一點時間,我就能把狐貍的皮扒下來給您作禮物,所以您什么都不需要擔心,什么都不需要擔心。”
又是那種感覺,空那平靜而又溫和的聲音不知為何的讓洪炎覺得就那如同細小的詛咒一般纏繞著他,讓他無法思考,只能放松精神將體重交個那個本因詛咒的敵人,將說服的工作交給將來的自己。
這是個壞毛病。她死的時候,洪炎就應該明白的。
狐貍的殷勤與殷切持續了有大概一個月左右的時間,倉庫里不知如何處理的禮物卻越積越多,但他本人卻一直沒有出現,甚至沒有發出任何約會的邀請。空不論什么都笑嘻嘻的收下來卻又轉手就丟進了倉庫里。洪炎一開始還在警覺,但當他發現整理那些禮物的名單達到了三位數了的時候就放棄了思考。這種就好像是在把切好的雞肉丟給池塘里的鱷魚一般的送禮方式讓洪炎顫抖不已,但狐貍卻好像是在對此樂此不疲,給的東西也越來越奇怪,像是不知道那里生產的紅酒(開過的,里面的包裝很明顯是拆開了之后又勉強裝回去了的樣子最外面那層卻精致的毫無必要),某家好像很高級的餐廳的代金券(快過期了)還有各種奇奇怪怪的購物卡和點券。這是故意想要讓人吐槽嗎?
空很明顯的其實是有確認過這些禮物的證據就是他把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都挑了出來并且毫無顧忌的使用著,餐廳的代金券轉換成食物進了洪炎的肚子,購物卡被轉手送給了某個部下的女朋友。紅酒在不知不覺的時候從送過來的少了半杯變成了現在的少了半瓶,似乎是被用來作調味酒了,真虧他有看起來那么高檔的包裝——換句話說這瓶酒八成也是進了自己的肚子,注意到這一點的洪炎顫抖不已。
這讓洪炎不由的想起那天空突然說晚上要不要出去吃飯,這輕輕飄飄的邀請在洪炎的耳朵里卻好像是天上要下紅雨了一樣,二話不說便選了同意。那是一個環境好像隨時被求婚都不奇怪的西餐廳,如果電視劇里需要出現所謂的“燭光晚餐”一類的情節的話大概就會是這種地方吧,入座率非常高,四周充訴著穿著體面的情侶們。等坐定之后,洪炎才終于打聽起事情的經過,空難得的坐在他的對面,悠閑的喝著檸檬水。當洪炎開到空從懷里掏出那張代金券(沒有任何使用門檻)的時候他先是一愣,當他知道這是狐貍送的時候他更是感到腦內一陣眩暈。那狐貍該不是算好了就算松一些實打實的東西空也不會用的不如送些不上臺面的東西吧?畢竟這家伙在奇怪的地方非常小市民。等下,這玩意不是已經快過期了嘛?!從空收到這東西的時間上來算這張券不是一共只有三天的使用時間了嘛?真虧那狐貍好意思拿出來——等一下他不會故意安排了什么吧?這么想著的洪炎不由的抬頭張望起有沒有奇怪的客人或者隱藏攝像機。狐貍的文件夾的名稱也從抖S的死變態升級為了只會動歪腦筋的抖S死變態(策士)。
“放心好了,這間店本身是‘白’”好像看穿了洪炎的想法一樣的,空的聲音里有著沒來由的自信。
話雖如此,洪炎也沒能放下戒心,代金券那正正好好一人份的金額似乎也在透露著某種惡意。
但他終究是一無所獲,終于垂頭喪氣的老實了下來,服務員也趁著時機上來搭話。
空也好像是理所當然的十分自然的點起餐來,這里是十分正統的西餐廳,與其說是點餐不如說是在作選擇題,洪炎決定閉上嘴讓空去處理,畢竟很多時候洪炎都會產生一種空比自己更了解自己的錯覺。
“——只要一人份是嗎?”
“是的,一人份就可以了。”
是這么打算的。
“——這是兩個人出來吃飯吧,為什么只有一份?”
“但是你看代金券是一人份的啊?”空歪著腦袋。
“我們是在新年的時候只點一人份的蕎麥面的母女嗎?我們有這么可憐嗎?”洪炎忍不住大聲吐槽起來,他難道真的打算看著我吃嗎?在這種情侶專營的店里這是什么新品種的拷問嗎?話雖如此,洪炎很清楚空大概一貧如洗,離婚的時候所有的財產都給了世,自己雖然每個月都有好好的發工資但他很懷疑空是不是連自己工資卡的密碼都不知道——話雖如此洪炎也并不清楚自己家里每日三餐到底是從哪里變出來的,他可從來沒有給過伙食費的記憶。
洪炎嘆了口氣,拿出了自己的信用卡,然后努力對著可憐的服務生擺出他能做出的最美好的微笑“麻煩兩人份的,跟剛才的一樣就可以了,給我”他指了指對面還是好像不在狀態的空“和這家伙,兩人份的。”
附帶一提,代金券被壓在了信用卡的下面,洪炎也有小市民的地方。
餐點被如期送了上來,洪炎這才發現自己或許是第一次看到空進食的樣子,動作不緊不慢,極為優雅。如果說有什么教導西餐禮儀的視頻的話大概就會是這樣吧,似乎就連每一口咀嚼的次數都相等。這種無機制的感覺讓洪炎無端覺得如果機械會進食的話,那大概就會是這樣吧。那是仿若按照既定的程序運作一般的,不會讓人有美味感覺的吃法。明明眼前的料理是對得起價格的十二分的精致,但空給人的感覺卻好像在吃橡膠一樣。
不會就是因為這種理由他才不愿意在人前吃飯吧?還是說只是單純的不和他的胃口?但如果連這都不合胃口的話洪炎也不明白到底有什么能入的了他的法眼了。猶豫再三,洪炎還是開口問了“這些禮儀——是誰教你的?”畢竟從前空生活的地方怎么想都不需要這些東西。
“以前又一次言哥帶我和世出去吃飯的時候,臨時抱佛腳的找了本書學的”說著他好像是吃完了,用手巾擦著嘴,姿勢同樣是極為優雅,簡直仿若是天生的貴族,但臺詞卻是有些對不上號“我從以前開始就對模仿非常的擅長。”他一邊這么說著放下手巾,視線卻好像是飄去了別處。
大概就是在這個時候吧,隔壁的桌子上傳來一陣短促的笑聲,洪炎轉頭一看,那是一位穿著鮮紅色禮服的美人,那紅色莫名的讓洪炎聯想起世那猶如燃燒一般的紅發——想到這里,洪炎的表情就一下子柔和起來。
美人似乎是注意到了自己的無禮,低了低頭表示自己的歉意,綢緞一般的黑發垂到她的肩上。美人的對面并沒有坐人——雖然或許只是暫時離席,但洪炎的印象里對面的座位一直是空的。
真虧她有勇氣自己一個人來這種地方吃飯,洪炎這么想著。
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想法,“本來是約了人的,那人卻無故的爽了約。”美人輕笑著說道,聲音溫婉清甜,讓人沒來由的舒服喜歡。
洪炎也跟著笑了笑,想著接下來要說些什么,他已經很久沒有對別人產生了興趣了,大概是因為她實在是太過于適合那身紅色禮服的原因吧,讓洪炎不由的想要親近她。
“Master,master。”只是他還什么都未來得及說,空就極為罕見的打斷了他,稍微有些不耐煩的望過去,對上的是一如既往的溫和穩重,波瀾不驚的就好像玻璃一般的眼睛“我接下來要去辦點事情,請您陪這位小姐聊聊天好嗎?請您絕對不要離開她。”空說這話時的聲音比平日里更加溫潤平和,卻有著無法反駁的命令味道——沒錯,洪炎知道自己無法去反抗這聲音。
還沒等洪炎答話,空就又把頭轉向那紅衣服的美人“接下來在下有點事情要去辦,能麻煩小姐陪一伙我的主人嗎?不用擔心,我馬上就回來。”這么說著他露出紳士的微笑,美人也不知是反應過來沒有,僵硬的點了點頭。
說完空便站起身來,完了彎腰示意自己即將離席,然后打開旁邊的窗戶——就這么從窗口跳了出去——動作雖如往日一般優雅,但這里可是三樓啊!
這是打算要干嘛?已經不是飯有沒有吃完的問題了。洪炎急忙探出身子搜尋卻哪里都看不到他了。歪著腦袋知道自己怎么想都得不出結論,洪炎決定放棄思考。難道說他覺得自己是對這個美人有意思覺得自己在是在當電燈泡?結合空剛才的說辭洪炎不由的產生了這樣的想法,但那也不用跳窗吧?話說那家伙真的有那么仟細的神經嗎?不會只是單純的內急吧?那也不用跳窗啊那個永動機。洪炎覺得自己的頭開始痛了起來。
隔壁座的小姐似乎也被空的舉動嚇了一跳——那也是啊,不過她馬上調整了表情。
“您的那位朋友是什么酷跑愛好者嗎?”這還真是極為善意的解釋。
“這個——額,嗯,大概吧。”洪炎含糊其辭的回答道“比起這個——”洪炎打算強行改變話題。
大搞就是這個時候吧,突然傳來了一聲爆炸的巨響,滾滾的濃煙撲面而來,洪炎反射性的將那個女人保護在身下撲倒在地,接著,第二聲爆炸傳來了。
在四面積灰的廢棄大樓里,狐貍現在的心情很好,非常好。事情從前幾日開始便是出了奇的順利,不論什么都是,出了奇的順利。那個人從窗口上跳出去的時候還想著會怎么樣,但爆炸卻是如同計劃一般的發生了。說實話這種廉價又幼稚的恐怖襲擊他平時是不會去瞎攪合的,但今天卻有所不同。不過硬要說的話他也只是送了兩張代金券再牽了一根紅線罷了,剩下的什么都沒有作。至于事情是不是真的會像他期待的一樣發展卻另當別論,但是看來今天的神大人對他實在是寵愛至極。當看到洪炎保護著那個女人撲倒在地的時候他簡直都快要笑出聲來。
在身后站崗放哨的部下們看著拿著望遠鏡看著對面的建筑做出奇妙表情的狐貍心中似乎是頗為的不以為然,話雖如此站在這里便是他們的指責所在,只得是輕聲嘆息著繼續履行職務。對面窗戶里的洪炎支撐著那個女人站了起來,女人鮮紅色的禮服讓她即便是在很遠的地方也能讓狐貍一目了然的注意到。一個舉著像是機關槍的東西的耀武揚威的壯漢走了過來,似乎是在大聲說著什么,在狐貍的位置實在是不至于說是連這種都能聽的見,但內容卻不外乎“這里被我們占領了”“不要作無畏的抵抗”云云,或許還有什么“我們的信念是”“想要達成什么什么”之類的內容,但狐貍對那些內容打從心底里的沒有半點興趣,說實話在這個時間點狐貍的目的就已經基本達成了,那些看起來腦子就不太好的恐怖分子最后會變成什么樣子狐貍一點興趣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