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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頭，空站在門口迎接著他。

無數的詞語和幻象在洪炎的腦內不停的旋轉，無法固定。

空穿著和平日里一模一樣的黑西裝，擺出無二的笑容說著一成不變的話語。

“你回來了，Master。”

安定，極端的安定。

眼前的他與飄渺一詞無緣，洪炎卻覺得自己在一瞬間看見那張臉就像萬花筒一般變化著。

他將自己的體重壓在空的身上，那個心理醫生說的不錯，他人的體溫確實能帶來強力的安心感。

“吶，SEX吧。”

“——好啊。”

他從來都不會拒絕自己。

洪炎坐在床上看著空慢慢解開自己的扣子。

“吶，你和劉松，是舊識嗎？”

“曾經是，他——曾經是我非常重要的朋友。”空脫掉衣服站到洪炎身前然后抓起洪炎的手腕讓他撫摸自己的胸膛。

“過去時嗎。”

“是的，過去時。我所了解的，是過去的他。”空將身體貼到洪炎的身上，摟住他的背然后向后一仰，強制他撲倒到自己身上。“話雖如此，他會成為現在的他在很大一定的程度上確實是我的責任。”

洪炎將整個腦袋埋進空的胸前，沒能嗅到一絲含有絲毫個性的味道“什么意思？”

“他見過我殺人。”空的聲音非常淡然，無機的聲音里不含絲毫的血腥味。洪炎猛的抬起頭對上視線里少見的有著明顯的傷感。

“那是純粹的意外，我本只是想在他面前扮演一個無為的普通娼年，直到他厭煩為止，扮演他的朋友，他的夢中情人，他的熱情會慢慢冷卻，然后帶著回憶回到他自己的人生，就像其他人一樣。”空撫摸著洪炎的頭發“他——迷上了浴血的我，迷上了傷痕，疼痛，血液和內臟，那時候死去的人的眼球在他眼中互為鏡像，將他困在了血腥與執念的迷宮里不停的彷徨。”

“——這不是你的責任吧。”洪炎不懂自己為何要說出這帶有三分安慰的話語。

“對，不是我的責任，但他的人生確實是因為我而偏離了原本的方向。”空無意識的加重了手中的力量，他將頭靠在洪炎的耳邊“吶，Master，進來吧，只要是你想要的東西，我什么都可可以給你，只要是你想要的事情，我什么都會為你去做，所以，求求你，求求你——絕對不要愛上這樣的我。”

重復著和昨日相同的話語，空的聲音悲切至極。

洪炎并不能完全理解他言語中的悲嘆，只是依言將自己埋進了他的身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