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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影片票房爆到32億的時候,路嶼和林南恭一起上了訪談類綜藝節目。“謠言”被洗清了。
再接著是廣告。再接著又是綜藝。
片約紛沓而至,路嶼的身價水漲船高。
所有的不愉快終于全部都被打包扔進了垃圾桶里,封閉起來,成為過去。
情人節的凌晨下了雪,錢楠一回來了。
路嶼被他用一條短信約到了宿舍樓下。他站在路燈投下的暖光中,穿著黑色大衣,手里拿著一支玫瑰,肩上落著冰花,沉默地等著他。
他的改變是顯而易見,單從外貌上就可以看出來,肩背變得更厚實,但臉頰更消瘦,甚至連圓眼也因為神情變了點形狀,眼角在陰影中拉出了打磨過的銳利。他的下巴上有了一道細窄傷痕。新傷,看上去要留疤了。
路嶼走到他跟前,他將那支玫瑰遞給路嶼。路嶼看他手已經凍紅,接過玫瑰,然后攥住那只手,十指交扣,用自己的體溫去暖他。
“走走嗎?”他問錢楠一。
錢楠一出神地捏了捏他的手心,忽然拉開了大衣,把路嶼遮在懷里,說:“先抱一會兒。”
路上行人寥寥。飛絮蒙蒙,在黑夜里亂舞。路嶼安靜地依偎在錢楠一的懷里,臉貼著錢楠一毛衣上的絡結,聽著耳邊熟悉的心跳。錢楠一在大衣里摸索著他的腰,然后半松不緊地摟上來。他抬頭,錢楠一正望著他,睫毛還是那樣長,前端挑著些細細的雪。然后閉起來,傾下來,將微厚的嘴唇落在他的額頭上。
“恭喜你。現在應該是準一線了。”錢楠一說。
他語氣過于沉穩,全無當初的躁動。路嶼不敢去想他這段時間都發生了什么,深深吸氣:“我要恭喜你嗎?”
“什么?”
“看來你繼承家業了。”
錢楠一松開路嶼,牽著他的手,開始往前走。兩人在雪中前行,一大段沉默,間隙穿插著鞋子踩在雪地里的咯吱聲。
“你應該知道一些了。”錢楠一輕聲說,“我家是黑幫世家。我說不出口,怕嚇到你。”
路嶼沒有接話。
“那天......李敏書拿槍指著你,逼我把你留在那里。我很抱歉。”
“后來那些消息被壓下去了,是你做的嗎?”
“是。”錢楠一點頭,“作為交換,我以后會留在G國,重新接受黑幫教育,直到我能獨當一面。”
路嶼腳步一滯。
錢楠一看他停下腳步,回眼望他。路嶼不知道自己露出了什么表情,錢楠一剛剛刻意的風輕云淡都不見了,忽然像條被踩了尾巴的狗一樣,皺起鼻子,眼里也流出眼淚來。
“那天你躺在我懷里的時候我以為......你永遠屬于我了。但是只過了一天就......”
他欲哭的表情引發了路嶼的條件反射,路嶼哎呀一聲,伸手就去擦他的眼淚。
“你還愛我嗎?”錢楠一問他。
路嶼的動作頓住了。
“愛的。”他說。
錢楠一露出欣喜的表情。
路嶼垂下手,坦然地看著錢楠一:“我現在也愛李巨基和林南恭。”
于是錢楠一的笑容凍在臉上,表情有些猙獰地扭曲了,然后又不得不平復,最后變成了凄慘的神色。他垂下頭,像只耷拉著耳朵的大狗。
“如果我現在回到你身邊,你可以只愛我嗎?”
“我可能確實就像你之前說的那樣。我總是能想辦法讓自己享受,不管是身體還是感情。”路嶼斟酌了一下用詞,“但是這些不重要,愛不是一切。”
錢楠一又抬起頭看向路嶼。
“我有很多事情想做。一些你和李敏書可能看不起的,樸素的夢想。發歌,拍電影,發更多的歌,拍更多的電影。掙更多錢,有更多人愛。”
街邊的路燈投下了小小的光束,打在黑色的水泥路面上。路嶼松開了錢楠一的手,踩著雪走到了光束之中。他咳嗽了兩聲,忽然給錢楠一唱起了“你就是我的小星星”,笑瞇瞇的,好像和往常捉弄他時那樣,又因為在光里面,看起來整個人都染上了絨絨的金邊。他是那么好看,漂亮的眼睛,鼻尖的小痣,纖細的手腳,像玉一樣通透的皮膚,開開合合的優美的唇。錢楠一聽著這支屬于他的歌,想起來路嶼是舞臺上的人,最后閉起眼搖頭。
路嶼唱完了,彎腰給錢楠一行了謝幕禮。
“我沒有能力保護你,我只能遠離你。”
錢楠一輕聲說。他再次睜開眼睛時,把短暫流露出來的脆弱全部都收拾妥當,目光炯炯,像刀鋒也像夜星。
“但這句話是假的。路嶼。我不想放開你。你盡管去愛別人,去做你想做的事。我也會去做我需要做的事。但我一定會回來。”
錢楠一說:“我會抓住你的。”
路嶼看著錢楠一的臉,一瞬間和大綱里的某位故人重疊了起來。他眼里的光晃了晃,隨即露出微笑。
“好。”
路嶼想起這段時間在大綱世界發生過的,從未與外人道過的事。他想感慨,卻不知從何說起。從夏天開始,到冬夜結束,如連綿不絕的春夢,期間又夾雜了無數現實中的紛擾,歷時半年,終于告一段落。他又伸手去握錢楠一的手,兩人繼續在雪里行走,攜帶一支玫瑰和對方的體溫,在屬于情人的凌晨,漫無目的。
敗絮傾頹,洋洋灑灑,路燈下白影飛舞,將兩人來時的腳印一一掩去。
路嶼穿書了!
穿書就算了,穿的又是個抹布他的大綱!
影視歌三棲明星路嶼,億級票房演員,交往著三個男朋友,還剛拿了個新人獎,正是春風得意馬蹄疾的時候。一天他剛拍完廣告下班,躲開狗仔去老街道買奶茶,一腳踩到了破井蓋,掉進個坑里。
他睜眼就發現自己來到了古代,他穿得破破爛爛,看起來像個乞丐,餓到渾身無力地倒在人來人往的街道旁邊。然后另一個穿著乞丐服的人走了過來,哼哧哼哧地把他拖進了旁邊的破草屋里,扒了他的褲子就開始亂摸。
路嶼吃力地扭過頭,發現那人臉上寫著攻1。
——m,這又是tm的哪個廚子開坑了。
還有這副面黃肌瘦衣衫襤褸的樣子,怎么tm的就能當攻1了。
正想著,只見那人亂糟糟的頭發里忽悠悠地豎起兩只帶斑紋的老虎耳朵來。
——妖精?
那虎耳妖精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把兩只耳朵按了下去,然后哼哧哼哧拱進他兩腿之間,用帶著倒刺的舌頭舔舐了起來。
路嶼低頭一看,又tm有兩個洞。
他放棄地嘆了聲氣。
希望這位太太寫得甜一點。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