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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梨吃飯很慢,厲染吃東西很快,但不知為什么剛好差不多時間吃完。等辛梨放了叉子,厲染兩口吃干凈了剩的意面,伸手拿過了辛梨面前剩了一半的酒杯,仰頭喝掉了。
他動作很是隨便,甚至也沒問一句辛梨是不是不喝了,但辛梨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有些醉。”他沒話找話的找補。
“看出來了。”
“嗯?”
辛梨摸了摸自己的臉,厲染已經(jīng)疊了盤子起身往廚房走,他慌忙跟著站起來,想要幫忙,可桌上的餐具杯子都被厲染一次性收走了,他只得空著手跟過去,趕緊說著,“我來洗碗吧。”
厲染不支使他做事,也不阻止他,聽他這么說,就直接放了東西出去了,只是拿走了他自己那個空酒杯。
辛梨難得動作快的弄好洗碗機,回到客廳的時候,厲染正坐在沙發(fā)上看著電視喝酒,茶幾上放著那瓶新開的酒已經(jīng)下去過半,看那模樣,他是打算一次喝光似的。
辛梨湊了過去,電視上在放什么他沒注意,視線都落在了厲染側(cè)臉上,他到他身邊坐下,側(cè)著身子對著他,專注得帶著顯而易見的討好。
“你不會醉嗎?”接著沒話找話。
厲染看了他一眼,“嗯。”
辛梨記得,以前離得遠的時候,厲染看起來就總是一副懶散的模樣,那種懶散不是松松垮垮吊兒郎當,是尋常懶得給眼神的一種,不露鋒芒的,看起來毫無攻擊性的自我中心。
但原來私下里,比如在他自己家里,他有時候看起來會更懶倦,像喝醉的模樣。雖然他說他沒醉。
不過不管哪個,厲染再怎么懶散,姿態(tài)都仍舊帶著種恰到好處的不慌不忙,那是肉眼可見的教養(yǎng),大概他身上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就是因為這個。
反正辛梨很愛看,一舉一動都喜歡,輕易就會看入迷。
于是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軟了嗓子,只是他原本聲音就小,這么一軟沒顯出溫柔只顯得像在撒嬌。
他貼近了一些問厲染,“你不高興嗎?”
“我為什么不高興。”厲染反問他。
辛梨一噎,這是肯定還是否定?厲染神情語氣實在沒變化得讓人難以讀懂。
“我不知道。”辛梨只能老實回答。
酒杯空了。
厲染靠在沙發(fā)上看著他,一貫的沉默了半晌,突然說:“你沒穿內(nèi)褲。”
辛梨一愣,隨即臉紅,“是、是啊。”怎么突然說這個?
“你為什么出門外宿不帶換洗衣服不帶睡衣連內(nèi)褲也不帶。”
厲染問得像一個在指出錯誤的長輩,或者是老板。
辛梨被問得啞口無言。
為什么?
因為他沒想外宿。因為他并不確定厲染會不會留他住下。
只有做愛是確定的不是嗎。
“我、我忘了。”辛梨決定裝傻。
“好。”厲染沒頭沒腦的冷淡應(yīng)了一句,轉(zhuǎn)開視線不再看他。
辛梨總覺得哪兒不對勁,這兩天時不時的冒出來那種。
他不是想探究,但他很不愿意厲染不高興。
如果有他可以做的事。
辛梨又往厲染身邊湊了一點點,貼近得再往前一點就能碰到他的側(cè)臉。
他聞到了厲染的味道。混雜著同一個定制香味的沐浴乳香水和體味,變成的一種融進皮膚的,特有的,辛梨熟悉了的好聞味道。
他抬手抱住厲染的手臂,像單薄纖細得有些可愛的菟絲子一般柔軟的纏繞上去,“別不高興。”辛梨笨拙的哄著身旁的人,比起動作,他的話語真是笨拙了非常非常的多,連帶著表情都有種笨拙,或是說單純的傻氣。
厲染垂眸覷著他那張單純得仿佛一眼能看穿的臉,淡淡的回了他一句,“沒有。”
身邊一些人總覺得他脾氣不好,但他的確不怎么生氣,也不怎么會不高興。他更關(guān)心一些實際的事情。要或不要,做或不做,理或不理。
事實上絕大部分事情都在厲染不理的范疇里。
區(qū)別就在于,辛梨有能在他面前繼續(xù)晃蕩的機會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