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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車晃動了一下,李秋月揉揉眼睛,她第一眼看的就是杜子鳴。只見他依舊是中等個子藍長衫,背著藥箱,手里揚著鞭子,晃著身體盯著前方。周圍環境跟沒有用牛淚一樣,一派祥和的村莊景色。
側目看了一眼云雪飛,只見他此刻躺在稻草上,雙手枕著頭,半瞇著眼,嘴角彎彎,似乎在笑。
“師弟!”
李秋月直了直身,輕聲呼道。
他微微睜開,露出月牙般的眼簾,強烈的陽光照在他潔白的臉龐上,此刻微微泛著粉色的潮紅,越發迷人耐看。他朝她投了個笑容:“師姐,你若是累了,也躺下來歇一會兒。” 他表情恬淡,著實跟剛才傷心欲絕,恨不得替牛拉車的善良勁兒形成鮮明的對比。
李秋月搖搖頭,對杜子鳴問道:“杜公子,這里離道觀還有多久的行程?”
杜子鳴道:“天黑前應該能到。”
三人一路沒什么交談,李秋月有句沒句地想打聽他的底細,但都被他很好的敷衍過去了。
多了兩個人的重量,老牛拉著破車行走得更加艱難了,好幾次都快跌倒在路邊,李秋月好幾次想提議步行,但見云雪飛一副心安理得的模樣,又忍了下來。就這樣,在日落余暉的時候,終于,快到道觀了。
“就是這里了!”
杜子鳴說道,拉了拉韁繩,牛車停下來了。
李秋月從渾渾噩噩的狀態中清醒過來,抬眸見前面立著幾間瓦房,一條臺階連接著大門,上面黑底金字上寫著三個字“清風觀。”
杜子鳴從座駕上跳下來,然后又將云雪飛扶了下來,三人朝道觀走去。大門沒有鎖,似乎里面有人,杜子鳴扯著嗓子喊道:“師傅,我回來了,還有兩個朋友。”
沒人回應。
他又繼續喊了幾聲,然后無奈地對李秋月和云雪飛說道:“可能我師傅上山采藥去了。”
“沒事,我們也不著急。”
云雪飛淡淡地說道,目光四處打量觀里的陳設。觀里設施簡單,有一個供臺,上面供著一尊神像,還有一個灰塵布滿的功德箱,看樣子,這觀里的香火并不好。
“二位先坐下休息片刻,我去弄點吃的。”
杜子鳴放下藥箱,便就到外面的柴房去找東西煮,李秋月覺得這樣怪不好意思,于是說道:“我去幫忙。”
來到柴房,這才發現米缸里沒有米,地上只有幾棵葉子發黃的青菜蔫在那里,三個人總不能就吃這幾棵青菜吧。
“啊,既然沒有吃的,不如把那頭牛殺了吧,我最會做香辣牛雜面了。”
云雪飛走了進來,望著一貧如洗的廚房,聳了聳肩。
“罪過罪過,剛才云兄還在憐憫它,同情它,怎么轉臉就不認人了?”
杜子鳴打趣地笑道。
云雪飛沒有說話,烏黑深邃的眼睛看著杜子鳴,空氣似乎一僵。
篤篤篤 傳來幾聲叩門聲,接著有個老頭子的聲音響起:“道長在家嗎?我給你送點自家地里種的菜,你在嗎?”
杜子鳴眉宇之間舒展開來,立刻朗聲道:“在家,有人” 。說完后便去開門,李秋月和云雪飛不約而同地跟上前,大門打開,只見門外站著一名老漢,老漢皮膚黝黑,臉上深深的皺紋猶如溝壑,歲月的蹉跎盡顯于此。他手里提著一個竹籃子,里面有黃瓜,豆角,茄子,看起來十分豐富。
云雪飛急忙將籃子接過來,連聲謝道:“老人家辛苦了,這么大熱天的還送這些蔬菜來,來來來,進屋坐坐。” 說完就要拉那老漢的手。
李秋月此刻卻是看得心驚肉跳,她現在看見的是,一個人身蛇頭的怪物手里提著一個籃子,籃子里盡是些惡心的蛇啊,癩蛤/蟆啊,發著濃濃的腥味,她差點就快嘔吐下去。
師弟他居然能應對自如,還敢伸手去拉蛇頭人的手?
蛇頭人急忙擺了擺手,嘴里說道:“家中老小還在家里等我回去吃飯,各位道長慢慢享用,告辭!”
說完后轉身就走了,它離開的時候,身形慢慢變成了一個蛇身,拖著長長的黑尾巴消失在夜色中。
云雪飛舉起籃子無奈地對杜子鳴說道:“杜兄,這些食材很新鮮,可是我除了會煮面,這種食材不會做,不如你現在就拿去煮了吧。”
杜子鳴點點頭,提著籃子就朝廚房走去,只見說那遲那時快,在杜子鳴正要接過他手里的籃子時,云雪飛忽然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同時將籃子扔了出去。
“云兄,你這是?”
杜子鳴驚慌道,這時,李秋月手中的殺藤已經躍出,幾道光束繞下來,將他捆在光中。
“說,你究竟是誰?”
見殺藤將他制住了,云雪飛便拉開弓,手里的六昧真火箭已經對準杜子鳴的眉心。
誰知杜子鳴在原地跳了幾下,捆在他身上的殺藤居然就自動松開了,倏地回到李秋月的袖子中,等他再次轉身時,李秋月大吃了一驚。
這人赫然是魔教的圣月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