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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倆幾乎都沒怎么單獨說過話,明明只有弗洛德知道他的秘密,可訓練中并沒有給他過特殊照顧,除了今天。長官突然難得的平緩語氣讓約翰不知道該怎么接,他只敢頻頻點頭。
“我會的,我一定會聽從長官的命令。”
“最好是。”
由于大部分隊員還沒跑完,約翰也不敢離開弗洛德的身旁,他只能一聲不吭地在長官一側站著。比起和弗洛德說話,像這樣站著壓力會小很多,只是擦傷的膝蓋逐漸有一絲火辣辣的痛感,約翰倒抽了一口氣,引起了旁邊人的注意。
“很疼嗎?”弗洛德朝他露出的膝蓋處看了一眼。
“有點。”
約翰老實回答。
“站著別動。”說完,弗洛德轉身走到操場中央拿了一瓶礦泉水回來。長官擰開水瓶,冰涼的水順著膝蓋往下流,有些頑固的瀝青碎石光是用水沖還下不來。
他以為弗洛德只是簡單的給他處理傷口就結束了,沒想到對方看光用水沖不干凈竟伸出手在他的膝蓋處撥拉了兩下。明明只是普通的動作,卻讓約翰渾身不自在,倒不是因為弗洛德的舉動,而是路過隊友露骨的眼神。
“已經沒事了。”他慌亂地和弗洛德拉開距離。
“你完全可以不用受這個苦。”
弗洛德站起身,“如果當初聽我的勸告。”
約翰沒吭聲,他沒必要跟他的長官講那么多,只是對方的話又讓他感覺特別委屈。他確實可以不用受這個苦,可他又全然放不下奧特蘭斯,他還得把他的Alpha找回來。
“長官——我們跑完了。”
完成體罰的隊員們站到了弗洛德的跟前,等待接下去的指令。
“解散。好好地享受這個夜晚吧。”弗洛德只說了這樣一句意味聲長的話,其中的含義不言而喻。
在看到陸戰隊這邊解散后,艾登就跑來找約翰了,他拉著約翰坐到了沒什么人的角落附近,在一處訓練攀爬的柱子后面。
艾登過來是想安慰自己的好朋友,他順道帶了一扎啤酒過來,兩人坐在地上談論著關于明天的事。
這個星球就連晚上也很熱,吹拂在臉上的風還刮得生疼。
“感覺怎么樣,明天就要上戰場了。”
“太快了,我好像還沒準備好。”約翰郁悶地回答道。
作戰壓力主要還是集中在陸戰兵身上,在明天的作戰中飛行兵主要是提供空投任務,不需要直接面對戰場,死亡率可以說是兵種中最少的,只要飛船不被空中擊落。
“喝嗎?”艾登把啤酒杯遞到約翰面前。
他連忙搖頭,“我不喝。”
“喝點吧,酒精可以麻痹大腦,忘記煩惱。”
“我不能喝。”怕掃了艾登的興,他接著補充道:“我受不了啤酒的味道。”實際上約翰是怕喝酒影響肚子里胎兒,只是他不敢跟艾登說。
明明大家的關系很好,可約翰還是不愿意把懷孕的事告訴朋友,按艾登的性格在知道后肯定會沒完沒了制止他接著去找奧特蘭斯。
見約翰拒絕,艾登也沒有接著強求,仰頭猛灌了一口。只是苦澀的啤酒下肚根本無法麻痹神經,一向性格大大咧咧的他偷偷抹起了眼淚。
“我好想克里夫,我們從來沒有分開過這么久。”
這不是約翰第一次看到他哭了,上次在礦洞獲救時艾登也哭得很慘,只是這次沒在克里夫跟前他的眼淚大多是在克制地往下流。約翰一時也不知該怎么辦,都是因為他莽撞決定的錯才導致好友和伴侶分開。
“對不起。”他下意識地內疚道歉,只是聲音卡在喉間有些小,也不清楚艾登聽到沒。
“可是你肯定比我更想奧特蘭斯。要么,要么我們偷偷溜走吧。”
“什么?”
艾登從口袋里掏出飛船的鑰匙,“他不是在惠爾頓附近星球失聯的嗎?我帶你去,我有飛船的鑰匙。要是今天離開,你明天或許就不會在戰場上受傷,我的意思是,你知道的,實際和訓練是完全不一樣的。”
大概是喝酒的緣故,艾登說話前后有些不著調。
“我們連具體的位置都不知道。”約翰低下頭,他嫌少會如此冷靜地做決定,要是換做以前他可能會一口同意艾登的提議,可現在他卻不敢貿然行動。
大概是即將為人父,出于對孩子的考慮他不敢亂來。
他不想再犯同樣的錯誤,在沒有調查清楚前貿然前去只會讓事情變得更加糟糕,他已經在為之前莽撞的決定而買單了,如果又搞錯了營救的地點恐怕只會將營救時間無限拉長,到時也會拖累艾登。
“我明白你的好意,只是,或許我們可以等到調查清楚了再去。我想那位布萊恩大將可能會知道奧特蘭斯的下落,再等等。明天…我不會有事的。”約翰越說越沒底氣,他也害怕極了。
“一定要活著。”
“我會的。”
兩人沒有再多說半句,靜靜地坐在原地,一個抬頭看著天,一個默默喝著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