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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克順利的找到了自己的座位,是靠窗的位置。
看來這段無聊的旅程中,他可以看到非常不錯的風(fēng)景。
沒過多久,有人坐在了他身邊的空座上,淡雅的氣息似乎在哪里剛聞過,熟悉地仿佛一直徘徊在鼻間從未散去過。
“您好,真巧又見面了!”
低啞、溫柔的男性嗓音響起,帶著難以言說的性感聲線,即便只交談過幾句話,也足以讓人印象深刻。
扎克轉(zhuǎn)過頭看去,果然如他所想的,聲音的主人是那位在通道口撞見的紅發(fā)男性。
盡管已經(jīng)猜到,扎克卻依然難掩錯愕和一絲絲的驚喜。
“看來這是我們之間的緣分,先生。或許,我是說......我們可以認(rèn)識一下。”扎克猶豫了一下,跟著神色坦然的朝對方伸出了右手“您好,我是扎克.霍克,一名前往弗洛里州尋找工作的可憐蟲。”
“梅斯.福克斯。”
梅斯點點頭,微笑著伸出右手握了上去,聽到扎克后面的自我介紹,唇角微微的上揚(yáng)“您真幽默,霍克先生。像您這樣寬厚有禮的人一定能在弗洛里州有所收獲的。”
“如果我沒有記錯......您之前說過,您‘勉強(qiáng)’算是一位醫(yī)生?”
“是的,僅僅是勉強(qiáng)。”
扎克略顯尷尬地抬手撓了撓臉頰,言辭含糊的解釋道“因為某些私人原因,我曾當(dāng)過一段時間的醫(yī)生,但是您知道的,在當(dāng)下這個人人自危的局勢中想要生存下去是一件很艱難的事情。”
“真為您感到遺憾,霍克先生。”
梅斯搭在腿上的手指微動,紅色的眸中流淌過隱晦的暗芒。
“福克斯先生,您呢?又是因為什么坐上這輛列車的?”扎克話語中略帶失禮地提醒道“恕我直言,福克斯先生。當(dāng)下的弗洛里州對于像您這樣的外來人員可不會很友好。”
“請您放心,我很清楚這一點。”
面對扎克詫異的目光,梅斯微微的握緊了手指,又再次松開。他低頭看向自己攤開的手掌,一縷紅發(fā)從他的臉頰邊滑落,讓扎克一時難以看清他此時掩藏在陰影下的神情。
“但是,霍克先生,就像您一樣,我也有必須要去那里的理由。”
梅斯抬起頭笑著回答了扎克的提問,盡管他并沒有給出確切的回復(fù)。
看來,每個人都有著自己難以言說的秘密,扎克自己如此,這位福克斯先生也是如此。
列車發(fā)出嗚、嗚的巨鳴聲,車窗外的景色逐漸的在扎克的眼前一一掠過,但他此時全部的注意力卻都落在了車窗倒映出的紅發(fā)男人身上。
對方的身體似乎依然不適,他抬起手撐扶著額頭,略顯蒼白的面容上,蹙起的眉宇始終沒有舒展開來過。
余光中,扎克看到他淡色的嘴唇微抿,像在忍耐著什么。
“福克斯先生,”扎克還是忍不住轉(zhuǎn)過了身,擔(dān)憂地詢問“您還好嗎?”
梅斯黯淡的紅眸微微抬起,搖頭勉強(qiáng)的笑了笑,他的嘴唇動了動,正要開口謝謝扎克的關(guān)心,一股劇烈的惡心感突然涌上喉間,他面色一變,抬手捂住嘴痛苦地彎腰干嘔起來。
細(xì)密的汗水逐漸從他的額前滲出,濕透了兩頰邊的紅發(fā)。
“福克斯先生?!”
扎克被梅斯突然嚴(yán)重的干嘔反應(yīng)嚇到了,他擔(dān)心地皺緊了眉頭,此時他能做的只有伸出手掌安撫地順著福克斯先生的背。
暈車?
那福克斯先生的癥狀未免太過嚴(yán)重了......
望著低垂下頭,干嘔地幾乎渾身顫抖虛軟的紅發(fā)男人,扎克敏銳的察覺到了一絲異樣感,他能確定,福克斯先生這絕不是簡單的暈車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