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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筒子樓外和爺爺揮別，我越過林朝訣的肩膀看向老頭子的背影，心里特別不是滋味。

“...　...裴行勇被我五馬分尸。”我真的恨到殺父如麻，“他在我腦海里又死了好幾遍。”

林朝訣把我往懷里托一托，說：“過年去探監(jiān)么？”

我搖頭：“不想去，我只想接到監(jiān)獄給我寄來的死亡通知書。”

但想歸想，我說：“我爺可能會去吧，所以我陪我爺去唄，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奔馳停在十塊錢一晚的停車場里，都沒有畫車位線，全都瞎停。

林朝訣改騎小電動的計劃被這個突然發(fā)現(xiàn)的停車場＋越發(fā)惡劣的寒冷天氣給合力打翻，還是開車吧，停車費一個月兩百，林朝訣先辦理了三個月的。

我坐在副駕里給班主任回消息：是的，今天復查，正在去醫(yī)院的路上了。

班主任：好的，一定沒事！

我嘀咕：“不知道她之后會不會也這樣關(guān)心周倍加。”

“誰？”

“老班。”

林朝訣笑了一下：“要先跟蹤目標至少一周，所以你不急，周倍加估計能安生到月底。”

我“嗯”了一聲，問道：“等會兒你真要送我去學校么？”

“當然，”林朝訣騰出右手來牽我，“我得作為新任監(jiān)護人，跟你的班主任見見面。”

醫(yī)院永遠人滿為患。

進去兩小時，再出來時浸了一身消毒水的味道。

我先跟爺爺打個電話宣布喜訊，打完，盤算著醫(yī)生建議的輕度康復訓練應(yīng)該恰好完美適合我即將到來的返校生活。

教室在三樓，早中晚各上下樓一個來回，課間操我不做，但每個課間我都可以起來接水或者上廁所。

算下來，這個量剛剛好，以后再慢慢循序漸進。

“座位在窗邊么？”林朝訣問我。

“在，窗邊靠走廊，沒有同桌。”我賴在副駕里不想去上學，“你慢點開，繞彎路走。”

林朝訣笑我：“干脆跟我回吠騰吧，中午一起吃飯，下午再去。”

“那你下午又要請假，還是算了。”

林朝訣看著我，吃吃地樂：“寶貝兒，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是吠騰的院長，不用請假？”

我：“...　...？”

可是昨晚這人才跟我說過，說他請好了今天上午的半天假。

林朝訣應(yīng)該猜到我要質(zhì)問他什么，主動招供道：“有事提前跟同事們說一聲，我給我自己批假。”

我無語片刻，咬文嚼字道：“哪種院長啊？是老板，還是給老板打工的院長？我記得吠騰有三家店？云濘每個區(qū)都有一家？”

林朝訣笑得好欠打：“嗯，吠騰旁邊的寵物美容院也是我的。”

我：“...　...”我還能說什么。

我罵道：“你這個賊人！”

林朝訣容我撒火，他把手機從支架上取下來扔給我：“走吧，幫我改下導航，去吠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