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124412196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皇后剛午睡起來,顯然是睡得不大好,神情憔悴,眼睛有些浮腫。一個宮女正拿著檀香木篦子,給她梳著頭發。宮女眉目乖順道:“娘娘,梳成鳳髻可好?”
“今日又沒有什么大宴席,梳一個尋常的如意髻就行了。”李皇后瞇了眼睛道:“我一覺醒來,還是有些疲勞,你先不要給我盤頭發了,就這樣輕輕的梳著就好。”
宮女應了聲“是”。更加謹慎起來,手中拿梳子的動作更輕更柔了,生怕一不小心弄掉了一根頭發,惹得皇后娘娘怪罪起來。
柳淑妃、太子妃、素蔻公主站了好久,分別給李皇后拜了午安。
李皇后懶懶地靠在美人榻上,等了一盞茶的時間,才半睜開眼道:“坐吧。”
三張錦杌搬了上來,她們依次坐了。
“蔻兒怎么現在進宮了?”李皇后心不在焉道。
素蔻公主堆上甜甜撒嬌的笑,對李皇后道:“兒臣想母后了,就不拘什么時候過來看一看。走到了御花園,見到淑姨母、娉兒嫂子在賞花呢,說了一會子話,就一起過來了。”
“娉兒上午到我宮里,問我如何繡嬰兒鞋上的老虎胡須,說想給嶸兒和祉兒各繡一雙秋天的鞋,我就一針一線手把手教她了一大晌,午膳還是在我那兒用的。”柳淑妃笑道:“吃完飯歇了一會兒,就想到姐姐的宮里坐坐,可也是趕得巧了,碰上了蔻兒。”
李皇后望了一眼柳采娉,嘆道:“嶸兒、祉兒的衣服鞋子之類,交給織衣局就行了。娉兒何必躬親操勞。”
柳采娉忙道:“制衣局做的,與兒臣做的,是兩碼事兒。兒臣待嶸兒、祉兒如親生,絕不厚此薄彼。看他們穿上兒臣親手做的合腳鞋子,兒臣想想就覺心如蜜甜。”
李皇后道:“祉兒有你這樣的舅母,嶸兒有你這樣的嫡母,是福氣啊。”
素蔻公主笑嫣嫣道:“女兒也是說呢!祉兒長大了,一定把他舅母當做親娘孝順!”
一句話說得幾個人大笑。
隨后,柳采娉有幾分傷感了:“祉兒雖是個知恩圖報的,卻不保每個人都是如此。我朝以孝治天下,有人為了一個‘孝’字,連乳母的哺育之情都能銘記一輩子,有人卻連十月懷胎的生母都記不得,更勿要說一個只會遠遠關切他的人了!同一個屋檐下,說好聽點是正經的嫡母,說不好聽的就是不相干的人!”
素蔻公主聽到“連十月懷胎的生母都不記得”這句話,心被重重刺了一下,陡升心酸懼怕。知道柳采娉不是有意說給自己聽的,而是一種鋪墊,便也只好忍著不計較了。
李皇后笑道:“好端端的,又矯情什么呢!誰給你什么氣受了不成?”
“這種事兒,內宅多了去了。”柳采娉跪下道:“兒臣不過一時心腸揪痛,胡言亂語罷了,母后不要放在心上。”
“母后自然知道。”李皇后道:“你還年輕,不要心事太重,弄壞了身子反而劃不來。”
柳采娉抹一把眼角道:“就算兒臣一片心意,也無處寄托罷了。太子身邊只有嶸兒一個,神珠殿的門檻兒太高,兒臣想看看他也不方便。”
“你父皇說了,嶸兒要啟蒙,受不得干擾。他小小年紀便有那般的能量,是好也不好……”李皇后只道:“等嶸兒再長個幾年,龐大的真氣他能控制自如了,不會損傷自身也不會威脅旁人了,你就可以天天去看他,到時候你不煩就不錯了!這個時候,連我和你父皇都不能經常過去瞧,甭說你們這些莽撞不經事的了!”
“可是,母后……”柳采娉道:“我總歸是嶸兒的嫡母,這都過了十天半月了……若是我都沒有探望嶸兒的資格,宮里人豈不是說三道四,更不把我這徒有虛名的太子妃放在眼里了!說不定還會生出傳言來,諸如嫉妒嬪妃、苛待皇嗣之類……兒臣可撐不起啊!”
李皇后淡淡勸道:“這都是些捕風捉影、毫無根據的話。你坐到這個位子上,少不得要生受許多委屈。旁人怎么說是旁人的事,只要你自己心里無愧,你父皇、還有我、包括你柳姑母知道其中的緣由就行了!我們看重你這個兒媳,誰還能鬧出什么幺蛾子來!”
柳采娉急道:“但眾口鑠金啊!再說,兒臣實在想嶸兒想得很,母后怕兒臣打擾了嶸兒啟蒙,兒臣就挑嶸兒喂奶的時候去看一眼還不行嗎?母后要是還放不下,兒臣就等父皇和母后去時,一起跟著瞧瞧行嗎?”
柳淑妃也道:“姐姐看在娉兒一片肺腑的份兒上,就同意吧。我看娉兒,真真正正把嶸兒當成了親生骨肉般。”
第三〇五章奪子之戰
李皇后哼了哼,沉吟不決。
素蔻公主眼睛一轉,插話道:“母后,你不讓嫂子去,就讓女兒去罷!上一次祉兒吃了那樣重的啞巴虧,女兒直到現在還耿介于懷呢,要不是看著嶸兒是父皇、母后、遷哥哥的心頭肉,女兒肯定揍他一頓!祉兒和嶸兒是表兄弟,沒有記仇的道理,以后還少不得在一起玩,女兒跟著去看看嶸兒武功長進了多少,也好有個防備。不然,下次我抱著祉兒去時,還不連我一起給掀翻了!”
李皇后聽得又氣又笑道:“你是嶸兒的姑姑,就算耿耿于懷你還能打他嗎?你可別說,等嶸兒半歲時,掀翻幾個大人是絕對不眨眼的,何況是你!”
素蔻公主花容失色。老半天,才戰戰兢兢道:“父皇母后去看他的時候,就不害怕嗎?”
“傻孩子,”李皇后笑道:“這話可別叫你父皇聽見。你父皇習武半輩子,是干嘛用的,連自身和母后都保護不了?嶸兒再厲害,不過是個毛孩,還不懂怎樣發揮功力呢!”
素蔻公主撅撅嘴道:“誰讓母后在兒臣小的時候,不許兒臣跟著遷哥哥和東方大哥學武呢!如今在嶸兒那樣的不小點面前,連自身都護不周全……我不管,我要和父皇、母后一起去看看嶸兒!”
“你還怪起母后來了!”李皇后沒輒兒,笑道:“好好好!母后與你父皇商量一下,再去時帶上你和娉兒吧!”
太子妃柳采娉、素蔻公主喜出望外,齊聲謝過了李皇后。
李皇后晚上,與趙淵說了這件事。趙淵皺了眉頭:“你答應那兩個丫頭了?”
李皇后道:“一味掖藏,實在也不是久長的辦法。”
趙淵道:“她們會不會弄出什么事端來?”
“兩個丫頭而已。”李皇后笑道:“她們雖與丐妃不睦,待嶸兒倒是真心實意的喜歡。”
趙淵的聲音有幾分低啞:“她倆都很糾纏。要是知道丐妃不在宮中,追問起來,你怎么說?”
李皇后道:“臣妾但笑不語就行了,最多只答,丐妃有丐妃的去處。讓倆丫頭猜測不透。”
趙遷忖思道:“那她們該猜測,丐妃是奉了你我的命令,出宮辦事去了。”
“這樣不好嗎?”李皇后柔聲試探道:“如果是丐妃私自出了宮,兩個丫頭難免不以此為把柄,對那丐兒醋語抱怨;若是她倆知道,丐妃是皇上做主出的宮,也就不會鬧騰著給皇上添煩添堵了吧。”
趙淵眉峰緊蹙,青玉扳指“當當當”敲著桌子道:“不行。丐妃的行蹤,及她做的事,不能讓再多人知道,萬一傳到敵軍耳中,他們或會對丐妃不利,破壞我穩固民心的意圖。你就說丐妃性貪玩,坐月子悶出了一身痱子,溜出宮游山玩水加避暑去了。”
“這……蔻兒和娉兒要讓我發落治罪丐妃怎么辦?”李皇后道。
趙淵手一揮道:“你就一只耳朵進、一只耳朵出不就行了。若不得不做做樣子,就雷聲大、雨點小的糊弄一番。”
李皇后道:“臣妾領命。”
過了一日,趙淵、李皇后去神珠殿看嶸兒,素蔻公主、柳采娉也跟著去了。主殿無人,直到后花園才看到嶸兒。
何乳娘與張帙蒔同住一個小院落,除了乳養嶸兒,有時也照顧著張帙蒔的吃飯起居。張帙蒔并不習慣人近身伺候,所以何乳娘也只是打理一些門庭雜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