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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我跟程因結(jié)婚之后,每年一次的家族聚會都成了一場催生催育的動員大會。
往年都是我媽這個當家主母全權(quán)負責操辦這些家族聚會,去年她老人家過世之后,今年負責操辦家族聚會的人就變成了程因。
我們家族人丁稀少,除去那幾個老到快要入土的長輩,這一代也沒幾個男丁,每年能聚到一起的人一個桌子都數(shù)得過來。
如果不是我老爹這個老古板硬是秉持著一年要聚一次才算團圓的傳統(tǒng)觀念,估計這一桌人都湊不齊。
所以我理所當然的告訴程因不用那么費心的去做準備,隨便弄弄就差不多得了。
只是看著今晚被包場的位于市中心黃金地段的花園酒店,我就知道她沒把我的話放在心上。
這家花園酒店雖說也是她家旗下的老牌酒店之一,別說一天的營業(yè)額,估摸著這一晚的營業(yè)額都夠人家初創(chuàng)企業(yè)發(fā)行上市的了。
程因?qū)τ谶@一晚為了舉辦我們沈家聚會包場是做足了功夫,也下了一番大手筆。
我取笑她是揮金如土的富婆,怪不得上次那么闊氣的給肖揚開價光是上一次床就五位數(shù)。
她挽著我的手臂一邊笑盈盈的安排我家親戚落座,一邊用只有我們兩人聽到的音量意味深長的說:“我那還不是千金難買你一笑,五位數(shù)報價打動得了他,不知道幾位數(shù)打動得了老公你,嗯?”
程因今晚盛裝出席,那雙以往就嫵媚動人的眼畫上了上揚漆黑的眼線更顯魅惑,濃密的睫毛撲閃撲閃的,半嗔半笑的睨了我一眼。
“你這是在跟我談生意嗎?”
我環(huán)住她的腰肢笑得很是開懷,俯身在她耳畔低語,熱氣吹得她耳垂上那顆碩大的鉆石耳環(huán)顫顫發(fā)光。
坐在首位的老爹看見我跟程因這副蜜里調(diào)油的樣子很是寬慰,開席不久便在舉杯說完大家長的發(fā)言之后,話鋒一轉(zhuǎn)就落到了我們夫妻二人延綿后代這個話題上。
他老人家對程因很是滿意,畢竟這個兒媳婦,可是在我還未出生時就被他跟老媽一起指定的準對象——我去年離世的媽打小就跟程因母親是無話不說的閨中密友,在她們還未結(jié)婚的時候便早早對對方的肚皮許下了娃娃親。
所以我爸看程因是怎么看都順眼,催生催育的矛頭自然就對準了我:“少祺,你也老大不小了,翻過年就三十了,我像你這么大的時候,你都已經(jīng)會讀書識字了,你還想等到什么時候?”
我端著茶杯但笑不語,早就做到對他這老生常談的話題充耳不聞。
程因在桌子下的手放到我大腿上安撫的拍了拍,面上落落大方的笑著為我解圍道:“爸,您也別催少祺,他平日里忙于工作已經(jīng)夠累的了,孩子的事情一時半會兒也急不來。”
我爸從鼻子里哼了一聲,顯然看出來程因是在幫我打掩護,重重的把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放:“我這還沒完全退位,他就忙成這樣,丑話說在前面,沒看到孫子出世之前,剩下的那一半股份我是不會交給這個不孝子的。”
圓桌那頭坐著的另一對新婚燕爾的年輕夫婦交換了一個眼神,只看見那個清麗脫俗的女人接過話茬半是解圍半是恭維的對坐在主位的老爹說:“伯父您消消火,孩子的事情還是得講究緣分的,我跟少虞也還沒有一兒半女,這樣說來的話,豈不是也有大過了。”
坐在她身側(cè)的堂弟沈少虞也順勢又盛了一碗湯遞給氣早就消了一半的老頭,言語間目光似笑非笑的看著依偎在我身旁明艷奪目的程因:“大伯父也是擔心則言重,看來大哥未來的事業(yè)就掌握在嫂嫂的手里了。”
程因放在我大腿上的手微微握緊,我面色如常的讓身后的侍者盛了一碗雪蛤湯親自遞到她唇邊,“你們這么多張嘴說來說去的,可別嚇著了程因,難道非要逼著她現(xiàn)在就答應給我一年抱兩?”
程因回過神抬眼波光粼粼的飛了我一眼,張嘴含住我手里的湯勺,笑吟吟的咽下了一勺細滑香嫩的雪蛤湯,擦了擦嘴這才半真半假的說笑道:“為了你接班人的事業(yè),別說一年抱兩了,你要生三胎那都得努力滿足,不是么?”
對于她這番言之鑿鑿、日月可鑒的發(fā)言,我聽得是不痛不癢、無動于衷,但是我爸倒是很是滿意,就差沒有立誓把剩下的那部分股份直接分給他那不知道猴年馬月才會出生的孫子了。
至于我那另外幾個親戚倒是很會捧場,一個個見風使舵的哄得聽到了滿意答復的老爹那叫一個眉開眼笑。
我借口抽煙離開了熱熱鬧鬧的包廂,去中庭的露天花園透透氣。
沒想到沈少虞也跟在我身后走了出來,他搖了搖手里的打火機,一雙狹長而上挑的眼睛黑不透光,嘴角翹了翹:“不用感謝我的服務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