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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陌生男人的香氣

軍大衣男被榮沛弄一樂，認真地打量起他。

榮沛黑發油亮，發梢修剪得清爽利落，因仰頭微微向兩邊分開，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他的下顎刮得很干凈，不見半點胡渣，反而有細軟的絨毛，被熱氣蒸到輕蕩。

軍大衣男評價榮沛：“確實很靚。還會說話。”

皮膚黝黑的肥仔也未料到榮沛如此上道，上來就喚人爸爸，驚喜地自軍大衣男背后探出，遞話。“那系當然，我腫么敢拿路邊貨糊弄長官。您看他的皮膚，白亮白亮的，按下去馬上就回彈，這種極品好難得，絕對夠味夠滋補。”

“滋補？我要他滋補干什么。我又不吃了他。”

軍大衣男哼笑一聲，頭都沒回，反手就把門關上，還帶上了插銷。他慢條斯理地脫下軍大衣，掛到門后的衣帽鉤上，解開風紀扣，隨意地問：“怎么稱呼？就叫你乖兒子？”

乖兒子？不。不。榮將軍從不這么叫他。之前他帶榮沛尚未過門的準嫂子去奢侈品店買禮服，臨出門前看到賴在門口搖頭擺尾求帶出去玩的薩摩耶，才想呆坐在花園里的榮沛，說：“你也一起來吧。”

那是個初秋的午后，天很高很藍，半絲云彩都沒有。欄外的柳樹還是綠的，氣溫偏低，陽光很暖。其實榮沛這樣的人家不需要親自到店里，系統里有他們家的數據，每旬專屬客服都會給榮夫人發來最新的產品手冊，逢年過節，老人過壽小孩出生，紅白喜事，店長還會備好禮物登門拜訪，提供人性化靶向服務。

榮將軍帶榮沛出來是為了榮沛的嫂子。一個搞科研的Omega，濃艷魅惑，冷淡疏離，自立自強，就是家境不太好，奮斗多年剛剛做出成果，即將參加產品發布會晚宴。

想進他老榮家宅門，需先見見世面。榮沛開來哥哥的法拉利，他是他們的司機。

店員小姐（Beta）半跪在地上，為嫂子（Omega）整理褲腳。穿著兩萬塊西裝的嫂子很不自在。店員小姐站起來，夸贊道：“克萊因藍襯您的皮膚，好漂亮呢。幫您裝起來？　”

嫂子茫然地望向榮將軍，想讓爸爸拿個主意。他的下眼線天然是紅的，無助的時候，似泫然欲泣的兔子。

榮將軍微微笑著，他的眼神好溫柔，但他就是不說“好”。

店員小姐笑容禮貌又得體，實際和嫂子一樣忐忑。她求助般地望向榮沛。她的眼睛圓圓的，棕黑色，讓榮沛想到倉鼠。

榮沛隱約一指，店員小姐立即反應過來，將嫂子引到沙發，招呼人端來咖啡甜品推薦道：“先生的腰細，我們把西裝的腰線再收一收，能更抬人呢。”

嫂子局促地跟榮將軍坐在一起，榮沛站在他們身后。榮將軍突然問：“喜歡站著？”

榮沛回答：“提高政治站位。”

開玩笑，開車的時候榮沛就險些砸方向盤上，插著那種東西他怎么坐得下來。

十幾分鐘后榮沛跟著店員小姐去拿改好的衣服。在玻璃窗外等待的空檔，他聽見小店員們聊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