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piss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鏘——!
狼頭錘與唐陌刀在空中撞在一處,迸開的火星融化飛雪,沖下兵器上凍硬的血肉。誰也不讓誰,僵持不下,陌刀率先抽身而去,反手一劈,斬下一截突厥發辮。
發辮是突厥人的命,阿史那白鴻躲過一截,見發辮被削,氣得恨不能殺了趙鏘。殺人誅心,趙鏘面上掛著一抹邪笑,羞辱之意溢于言表。
后路受阻,又無援兵,他卻毫不慌張,仿佛身后有雄兵百萬,又似自己便能一夫當關,戲耍般揮刀擋開阿史那白鴻迎面兩錘,待對方力泄,突然橫過刀鋒重重劈下,打得阿史那白鴻難以招架。
正當這時,崖外馬蹄聲如雷,趙鏘瞥了一眼,只見雪坡后躍出匹高頭白馬,其上坐著個眉鮮目明的紅衣公子。男人大笑一聲,揮刀勢如破竹,卻又屢屢避開命脈,只將手臂馬腿割破幾道,全然是故作表現的架勢。
鳴珂緊鎖著眉,見崖上突厥兵已被自己帶來的唐軍殺退氣勢,才將目光往遠處去尋那黑鐵塔的影子。看清趙鏘的影子,男人正一刀將敵人劈下了馬去,鳴珂眉梢一顫,舒展開來。
狼頭崖之戰只為聲東擊西,并非突厥精兵,唐軍數量上有了壓制,火速結束戰斗。已成了血葫蘆的阿史那白鴻被趙鏘生擒,押到中央清點戰俘。
“趙鏘,接著。”
騎在馬上的鳴珂揚手拋下虎符,男人回身接住,湊到鼻端嗅了嗅,抬眼望向馬上。
鳴珂見他似笑非笑,臉登時一騷,冷聲道:“物歸原主了,你還不收好?”
趙鏘咧嘴一笑,并未再調侃,只將虎符揣回懷中,翻身上了鳴珂的馬,一手勒轉馬頭:“回營。”
“你下去!”鳴珂掙扎著推他,卻被他環住了腰,“騎我的做什么?”
后腰輕撞上甲胄,男人的手隔著官服腰帶捏了捏,湊到他耳邊低聲道:“那你來做什么?”
鳴珂凍痛的耳垂一暖,男人口中呼出白霧從眼尾飄上去,鳴珂別開臉,摟著被吹癢的眼睫,冷冷道:“我來錯了,我來送死。”
“是我錯了,我錯了。”趙鏘將他凍得通紅的耳垂看在眼里,解下虎頭兜鍪盔,雙手捧起罩在他頭上,鳴珂回頭一掙,卻被兩根指頭伸進去捏了耳垂,“出來也不知圍個東西,若生了凍瘡,可難受得緊。”
鳴珂一垂眼,目光正撞在腮邊那只糙黑大手上,那指節上好幾個紫紅丑陋的瘡,他略怔了一瞬,咽下喉頭的冷言,松口道:“那你——”
面前忽地一黑,似有金石相撞,男人殺意十足的面孔近在咫尺,鳴珂心頭緊緊一縮,卻見男人迅速轉過臉去,腰間那條握刀的手臂也猛地揮出,不過瞬間,男人已飛身了下馬,撞開騷亂的俘虜人,追著什么躍出了幾米之外。
他回過頭,只見腳底雪地上赫然一支細細的短箭——方才那金石之聲,便是這支與他兩人擦身而過的短箭發出的。短箭旁的灰雪泅開一抹淡淡的烏紅,鳴珂眼皮狂跳,猛一把拽起韁繩,策馬追出去。
趙鏘一刀劈開阿史那白鴻的后背,熱血飛濺在男人怒睜的眼中,染紅一塊眼白,真真是殺紅了眼。原是打算生擒回去好好審問,這臭韃子卻卑鄙地偷襲,平日里倒也能忍下,偏挑美人在懷的時候,若傷了李珂一點皮,真真是凌遲也不為過。
阿史那白鴻為方才一擊,本就是舍命一博,誰料趙鏘為護美人,陰差陽錯躲了過去,只刮了他頸后一條肉。阿史那白鴻見窮途末路,逼出幾分狼性,生受趙鏘當胸一刀,將趙鏘死死抓住向崖邊拖去,要走同歸于盡的死路。
誰料那雪崖頂上竟有個天然的隧洞,阿史那白鴻一腳踩空,抓著趙鏘陷進去大半個身子。
“趙鏘——!”鳴珂翻身下馬,跌跌撞撞跑向糾纏的二人,用力拽住男人肩頭披甲。
雪洞邊緣傳來吱嘎吱嘎的碎壓之聲,趙鏘只覺腳下雪沫逐漸松散,整個身體都在往下滑,忙大喊道:“放手!”
話音未落,兩人猛地墜入隧洞之中,鳴珂來不及松手,也被一并帶跌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