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金紓端起酒瓶,仰頭便咕咚咕咚灌進小半瓶啤酒,身邊的圍觀人群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歡呼聲,小半瓶啤酒下肚金紓的臉漲得通紅,撥開人群坐到夏江身邊,一只手搭到他的肩膀上,嘴里含糊不清的說道:“夏江,你怎么才來,老規矩,最后一個到的自罰一杯”。說完就沒動靜了。
看到金紓喝多了,夏江便扶起她,讓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休息。
大征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讓幾個女生一起回去了,其中兩個女生負責把喝醉的金紓扛回自己的住處。
大征和夏江看著出租車開走,才放下心。
夜已經深了,路邊已經沒幾個行人,慘白的路燈照亮了江邊的這條彎彎折折的小路。碼頭的機器、輪船沒有了白天的喧鬧,只留下沉默的剪影。
金紓躺在出租車后座上,隨著車子一路向前,一道又一道斑駁的影子投到她臉上,她靜靜躺著不說話,好幾分鐘后才說想吹吹風,坐在旁邊的女生替她打開了窗,窗外的涼風灌進來,涼爽的夜風拍打在臉上,說不出的愜意,她的酒瞬間醒了大半。
這個時候的夜晚,溫熱的空氣里已經偷偷滲入些許涼意,江邊淡淡的潮濕氤氳開來。
她呆呆的看著窗外,發絲在鬢邊飛舞,心里想著夏天是不是就要過去了。
夜市里的人群也開始漸漸散去,這個時間還留下來的多是稀稀拉拉的酒客,燒烤攤老板依舊滿頭大汗忙碌在烤爐前。
有老同學對夏江說道:“好小子,高中同學了兩年,這才知道你還有個長得不一樣的雙胞胎老哥。”
“喂,聽說雙胞胎長得都一樣,你們肯定也長得很像吧。”有人打趣說。
“你懂什么,長得像的那種叫同卵雙胞胎,我們這是異卵,長得根本就不一樣好嗎。”夏江把前十幾年向不同的人解釋了無數遍的話再拿出來再解釋了一遍,解釋的時候心里滑過一絲絲自己和秋渚是與眾不同的小驕傲。
大家喝酒的喝酒,劃拳的劃拳,都在盡情的釋放無處宣泄的躁動,都想趁著進高三之前把該吃喝玩樂的份都通通玩得盡興了,好不留遺憾的踏進高三苦行僧一般的日子。
11點后,關系一般的人基本也開始陸陸續續的回去了,一地狼藉的燒烤攤就剩他們幾個。
大征點燃了一支煙,煙霧飄渺,暗紅色的火點在黑夜的街頭晃動。
出租車開到離住處還剩幾百米的地方時,金紓提出想下車走走。
兩人從出租車上下來。
兩個女生一起走在小路上,女生忍不住問她:“你還喜歡他嗎,都這么些年了。”
“沒有辦法啊,”金紓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笑著回答:“悲劇大概是美少女的宿命吧。”
秋渚窩在沙發深處,看著電視里紅男綠女,手里拿著遙控器把所有的臺都翻了好幾遍,世界安靜極了,一瞬間又好像回到了在美國的那些日子,就這樣一個人守著空蕩蕩的房間,秋渚甚至懷疑,自己在那段日子里成功練就了和自己對話的能力。
一些不太好的回憶在此刻又浮上心頭,心煩意亂。秋渚掏出手機,點擊下載一款紫色的APP,熟練的登陸,,熟練地查找附近的人,地圖上顯示出幾個閃動的光點,這表示附近就有匹配成功的人,但想到夏江可能也差不多該回來了,還是算了,又把軟件卸載了,把手機扔到沙發另一頭,眼皮越來越重,夏江再不回來自己可能要睡著了……
夏江告別了大征他們幾個便從出租車上下來,看了一眼還剩最后幾格電的手機,已經是11點43分了,心里對秋渚的歉意又多了幾分。
希望他已經睡了。
將鑰匙插入鎖孔,慢慢扭動,夏江輕手輕腳的打開門,客廳電視的光漏到玄關上。夏江有些奇怪,秋渚一向不喜歡看電視的,現在都這個時候了電視怎么還開著,是他忘記關就去睡了嗎?夏江帶著疑問走進客廳,等他等到這個時候的秋渚已經在沙發上睡著了,溫柔的光暈把他小心翼翼的包裹起來,在俊秀的臉旁投下幾道陰影。
夏江不忍吵醒他,盡量把動作幅度降到最小,放下了東西就地坐在他前面的地板上,借著今晚他才有機會敢這樣端詳起6年未見的親哥。
這樣一看,發現秋渚真是比自己好看一大截,就像金紓所說的那樣,這張臉無論放到哪里都會是受女生歡迎的類型,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想起酒桌上的那些玩笑話,明明是雙胞胎,卻又完全不同。
長大了,輪廓也更清晰了,想到常常被別人問到的那個問題:“你們不是雙胞胎嗎,為什么一點也不像呢?”流著相同的血液最為親密的人卻也能有著完全不同的外貌,截然相反的性格,就像兩顆枝葉交錯的大樹,既保持獨立又我中有你,你中有我。
“夏江……你回來了?”秋渚沒睡多沉,聞到夏江身上的濃重的酒氣就醒了,臉上有些不開心,“你喝酒了?”
“嗯,喝了一點吧。對了,你吃東西了沒有?”
“泡了一桶泡面。”
“怎么不叫外賣,忘了跟你說那幾桶泡面有一陣了,我一直忘記扔。”
秋渚不想說他這兩年討厭被陌生人接近的事,只隨便應了一聲:“一個人在家太無聊了,做飯也是消遣。”
這話聽著怎么這么別扭,夏江頓了一會兒明白了他話里的意思,回答道:“今晚那些人你都不怎么認識,就認識一個金紓,我怕你去了會尷尬。”
“都是一個學校一個年級的以后還會常見面,有什么可尷尬的,而且見多幾次不就熟悉了。”
夏江不置可否。
在秋渚看來,就因為這么一個理由,夏江居然把自己一個人扔在家不管不問的,自已出去花天酒地,火氣霎時就上來了。兩人尷尬的沉默了一會兒,秋渚起身回房間睡去了。
秋渚的敏感是夏江意料之外的。
夏江覺得自己在這件事上也有不對的地方,所以也沒有回嘴,往后一倒就倒在了沙發上,唉,總自認為自己已經考慮足夠多了,但事情還是向自己最不希望的方向發展。
夏江洗完澡,回到客廳關上電視,站在客廳往臥室望了一眼,門依舊關得死死的一點動靜也沒有,夏江在沙發轉了個身,看了一眼時間后便關了手機,少了最后的一點光源,客廳陷入一片黑暗。
閉上眼,夏江四周都是秋渚的味道,真好聞,就像是某種樹葉被陽光曬過后的氣味,那種樹葉……叫什么了呢,對了,叫作……
夏江圈緊了秋渚蓋過的小薄毯,在迷迷糊糊之間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