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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景布置提前了一個星期就開始，站在已經彩排許多次的舞臺上，蘇嘉成呼吸著體育館的空氣，仍然是渾濁、帶著橡膠和灰塵的味道，混雜在其中的是金錢和名譽的氣味，那是刺鼻的粉餅味道，有時候又像奶油的氣味一樣讓人的神經舒緩。

他依舊不能確定自己是否熱愛這個職業，是有這么個契機，他來了，他毫無背景地來了，然后即將以c位的身份站在這里。

今后他籍籍無名的生活將要被改變。他的名字將會出現在許多娛樂新聞的版面上，同時他的行動都要暴露在聚光燈下，人們評價他，就像評價自己的鞋合不合腳。

有三萬個觀眾包括各大媒體人將要來到這個巨大的體育館，參加這個大公司旗下第二代偶像團體之一、最受矚目的新生五人團出道新歌發布會。

今天的蘇嘉成，包括他的四位隊友，都與平時很不一樣。華麗修身的演出服，高強度訓練出來的完美微笑和控場能力，無一例外證明了公司的眼光。

與此同時，最大社交媒體互動平臺上瘋傳著他們的照片。許多人為本次出道的C位的顏值所打動，垂直入坑。

新團首秀挑了熱場的舞蹈，然后來到主舞臺，都各自做了簡單的自我介紹，和場外一直以來關注著練習生動態的粉絲們打招呼。

不愧是大公司，剛出道就能有如此高的知名度，平時在他們不在的時候，公司已經把他們的賬號運營得很受歡迎。

加上一代偶像團體的大名聲，自然而然就吸引了許多人參加他們的出道首秀。

自我介紹的時候，蘇嘉成一不小心低頭，就看見舞臺直對的臺下那張最豪華整齊的桌子，任博暉坐在一眾娛樂公司的股東老板中間，微微笑著看他。

老板的顏值抗打，不輸同齡男星，直播鏡頭偶爾掃過，都會有十幾條彈幕刷任總好帥。但是他不需要做男星，賣笑演戲，迎合觀眾。他有的是錢，有的是權力，動動嘴就能決定一個人的未來。他可以對蘇嘉成很好，但也同樣可以讓他一夜從鳳凰變回山雞。

那眼神，在蘇嘉成眼里看來，簡直就像是伺機的毒蛇。

這個晚上很長，三個小時的首秀之后是慶功宴，但他已經開始心不在焉，對自己晚上要面對的事情感到有些恐懼了。

要不然，跑了吧，就說自己業務繁重，沒有時間。反正今天直播出道，已經沒有人能威脅他的地位，任博暉再怎么急色和大架勢，總不能讓整個公司來承擔他的怒火造成的損失吧！

原本學得刻進骨子里的明媚笑容，竟然揚不起來，被主持人提問到一些好笑的問題時，本來應該開懷大笑的，他也只是含蓄地笑了一下。

不想多看一眼臺下的任博暉。

“讓我們恭喜，這個備受矚目的偶像團體的誕生！今天，他們為我們帶來了非常動聽的歌曲和火熱的舞蹈。在舞蹈過后，我們將會公屏投放新歌的MV，與此同時，線上收看出道直播的觀眾們下單購買第一本專輯，還能收獲練習生時期的特典小卡，僅此一次機會噢！”

屏幕上展示了限量版練習生時期的小卡。

這些小卡拍攝的時候五個人都有參與，但是成圖他們是沒有的，所以今天也算是第一次看見。

蘇嘉成原本嘴角帶笑，儀態端莊，他和隊友們轉身看向屏幕的時候，嘴角的笑容凝固了，一股寒氣從腳底竄上大腦。

那五張身著白衣的秀美少年的卡片，依次排開在大屏幕，都有不同的神態，看下來都很美……唯獨……唯獨自己那張，他怎樣也不能忘記，是那天自己穿著白色襯衫到會話室見任博暉的那次，這張照片拍得很含蓄，沒有拍到什么，但是他知道，這眼神迷離，雙頰微紅如桃的樣子，不是攝影師要求也不是他的小心機，而是，那時候自己正在被任博暉蹂躪乳頭，無意識中做出的迷離神態。

任博暉竟然把這種照片拿出來賣，他真是瘋了！

又或者，他是想把自己逼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