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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不久,身著白衣的男子手持幾本書,緩緩從隔間走來。
本來吵鬧的書堂在余百里出現(xiàn)后,頃刻間一點聲響都沒有。
齊煜忍不住屏住呼吸,坐在最前方一身白衣的男子果真似書中說的一般,俊美的不似凡人。
儲歌下意識想與身邊的宋西卓交談,卻忘了對方還未來,從而徑直看到了那個叫齊錦蘇的傻眼的樣子。
他撇了撇嘴,用對方能聽到的音量小聲的呸了句,“切,果然是斷袖?!?
“你……”
齊煜本來欣賞美男子的好心情都被破壞了,壓下心中的憤怒,他白了一眼儲歌,繼續(xù)轉(zhuǎn)頭看著余百里。
最上座的先生眨著毫無波瀾的眸子從這些少年們身上一掃而過,看到唯一的空位后頓了頓,儲歌機靈的連忙說道,“先生,宋西卓身體不舒服,大概要晚些才能到了?!?
“知道了。”余百里淡淡開口,聲音也是如同其人一般十分清冷,他將視線轉(zhuǎn)到十皇子身上,說道,“儲歌,下次要記得先喊一聲報告再開口。”
課堂再次進(jìn)入一片凝滯般的寂靜。
阮卿來心里暗道,這位先生不僅長得好又年輕,還敢公然給人人都怕的十皇子下臉色,真是好有勇氣。
她又呆呆的看著余百里的臉,心仿佛一下子被奪去,勾都勾不回來。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對方看,忽然,余百里的視線落到了她的身上,阮卿來呼吸一滯,在對方看過來的同時低下了頭。
過了半晌,她輕輕抬頭,對方已經(jīng)翻開了書本,阮卿來捂著胸口,在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感到莫名的失望。
而坐在最后,被噎了一下的十皇子下意識的想要起身斗嘴,但想到父皇的告誡,他還是忍了下來,只好找別人發(fā)泄了。儲歌一臉不爽,牙關(guān)互相磨了磨,他看向左邊,那個小包子看著書一臉認(rèn)真。
……這不就有個現(xiàn)成的對象?
儲歌哼哼笑了兩下,借著前座的后背遮擋,撕下一張白紙,拿起毛筆寫下幾個字后,趁著余百里低頭的時候“嘩”的一下正中齊煜的頭。
齊煜沒想到上課的時間儲歌膽子還這么大,還要來找茬。他氣的抬手要扔回去,卻看到對方使著口型說讓他打開紙條。
齊煜看了一眼前面,將信將疑的打開了紙條,上面的字寫的龍飛鳳舞的,倒是又瀟灑又張揚。
‘手伸過來。’
齊煜看完抬頭望向儲歌,對方向他點了點頭,手在桌子下方朝他揮了揮,示意他把手伸過去。
齊煜覺得奇怪,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這讓儲歌再次快速的勾了勾手,好像很焦急的樣子。
齊煜臉上帶著懷疑,更多的是好奇,于是便慢慢將手伸過去,儲歌怕他又縮回去,一下子拉住他的手。
“什么東西……啊——”
最后排的少年忽的大叫出聲,他大力甩動自己的右手,將一坨綠綠的東西揮了出去。齊煜在感到手心里有東西在爬的時候就深覺不對勁,沒想到儲歌無聊到連在他手心里放毛毛蟲都做得出來,他當(dāng)下忘記這是在課堂,帶著哭腔尖叫出聲,吸引了全部人的注意。
齊煜氣到鼻孔冒煙,反觀儲歌,他躲在別人背后嗤嗤的笑,心里想著,這斷袖小白臉果然怕這種。
惡作劇完后,儲歌清了清喉嚨,對著余百里道:“報告先生,他好像是做噩夢了?!?
話一出口,前面的人頓時竊竊私語起來。
“竟然剛上學(xué)就睡,膽子也夠大的?!?
“也不知哪家的,想來他家人將他送來也是白費力氣?!?
“別是個只知道吃飯睡覺的草包……”
“瞧他做個噩夢還能嚇的叫出來,還在上課呢,也真夠丟人的!”
余百里不耐的用指關(guān)節(jié)敲了敲桌子,“安靜?!?
等到靜下來后,余百里看著站在那里低著頭不知所措的少年,“齊錦蘇,放了學(xué)留一下。”
前方的阮卿來驚訝的看著好友,內(nèi)心不信對方真是如儲歌所說的那樣睡著了。
她這個角度恰好能看到十皇子,阮卿來向后微微靠去,看到捂著嘴在偷笑的儲歌后,頓時明白了好友定是被誣陷的。她氣不打一出來,就在下一刻,她聽到余百里說:“還有儲歌,也留一下?!?
儲歌表情一僵,不可置信的抬頭,余百里卻沒有解釋的意思,而是捧起書本,又開始講課。
阮卿來著迷的望著前方的男子,努力想要聽課卻因滿腦子都是余百里而聽不進(jìn)去。
齊煜坐下后滿心的委屈,莫松知道后肯定會告訴家里他第一天就被留堂了。他在內(nèi)心發(fā)誓再也不會理睬儲歌了,不管對方朝他扔多少張紙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