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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書堂學習的日子不知不覺已過一年,聽說冬季會組織一波遠游,去懷莘小鎮泡溫泉。不知是誰傳出的這個消息,學生們都樂壞了。
而唯一一個內心憂慮,強顏歡笑的學生正是女扮男裝的阮卿來。
“哎你們說,先生會去么?”
此話一出,引來眾人一片激烈探討。
“我看是會一同去的吧,講不定啊,到時候泡在水里教我們念書呢!”
“哈哈哈哈……我看未必。先生那么高冷,多半不去。”
“哇,無法想象先生跟我們一同泡溫泉的樣子啊……”
“你們怎么都想先生去的樣子……我就不希望,看見百里先生我心慌的緊!”
“那是因為你書不好好念,成天開著小差才這么怕。”
“天真,我們希望百里先生去的原因當然是因為……想看他泡溫泉的樣子啦!”
“……”
阮卿來聽著眾人聊天,也不由腦補起余百里坐在溫泉里的樣子,她慢慢捂住自己燒紅的臉,低著頭不說話。
最后一排的儲歌聽著耳邊一群人的嘰嘰喳喳,只覺煩躁。他坐在自己桌子上,一條腿抬起,眼睛轉向旁邊沉默的宋西卓。
儲歌覺得自己跟對方的關系好像發生了一些說不出的變化,宋西卓近來似乎對他有些疏離……是錯覺么?
他想了想,還是不知所以然,于是像平時一樣笑嘻嘻的說道:“西卓,你近幾日在做什么,怎么我找你出去玩兒你都沒時間?”
宋西卓眉目低垂,淡淡道,“練武,忙。”
儲歌咂了咂嘴,頓感無趣,“西卓,你有什么不樂意的盡管說出來好了,我們當朋友這么久了,什么事情還用憋在心里不說,暗地里埋汰我?”
“你……”
宋西卓一聽儲歌這話就生氣。怎么會做出了那種強迫人的事,還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他這么想著,心虛的看了一眼齊錦蘇,對方正懨懨的趴在桌子上,垂著眸乖乖看書。
宋西卓因為那一晚的瘋狂,第二天醒來后憶起就不知該怎么辦好。他覺得自己與儲歌沒什么分別,明明是想幫忙上藥,最后卻還是做了那種事。于是宋西卓便因為愧疚,一直不敢面對齊錦蘇。
但儲歌不同,不但做了那種事,絲毫不覺愧疚,甚至還像個沒事人般一直在他眼前晃悠……宋西卓真是越想越來氣。
儲歌一直在暗暗觀察宋西卓,見對方表情變來變去,他眼眸一轉,恍然大悟道,“哦——是不是齊錦蘇對你說了些什么,所以你不理我了。”
“……沒有的事。”宋西卓忍不住大聲駁道,卻見儲歌徑直越過自己,走到齊錦蘇身旁,一下坐在他身邊。
這個舉動無疑令另外兩人都緊張了起來。
齊煜驚疑的抬頭,一看儲歌這笑就覺得他又要搞事,果然儲歌伸手搭在他肩上,一副親密的樣子。
齊煜:“……你做什么?”
儲歌對著宋西卓道,“你以為我沒瞧見,這些天來你好幾次都在偷看他。西卓,你該不會是,喜歡齊錦蘇吧?”
齊煜停下動作,聞言驚訝的看向宋西卓,見對方漲紅了臉半天未說出話,他忍不住出聲維護,“我跟西卓只是朋友,你不要亂說。”
“哦,朋友啊。”儲歌不以為然,看了宋西卓一眼,接著突的伸手在齊煜屁股上捏了一把。
“……儲歌!”齊煜頓時捂住屁股,想大叫卻又不敢在這么多人面前聲張,只好瞪著眼睛,狠狠的看著笑的很是滑頭的儲歌。本來以為只是惡作劇,不想儲歌的手卻一直停留在他的臀部上,輕輕的揉捏著挺翹的臀肉。因是在桌子底下偷偷做的事,倒不會被人看見。
齊煜掙扎無果,只好求助的看向宋西卓。
宋西卓立刻接收到信號,他擰起眉頭,只覺得眼前的景象十分刺眼,他只覺得一股氣憋在了心里,語氣也控制不住的加重了幾分,“儲歌,你別太過分了。”
話一出口,宋西卓跟儲歌都頓住了。
儲歌松開了手,一雙眼里不再含著笑意。
他輕輕一笑,“單單為了他你就如此嚷我?我再問一次,你是不是喜歡齊錦蘇。”
宋西卓此刻懊惱極了,他從未跟儲歌這樣爭鋒相對過,想道歉的話滯在舌尖,看到對方冷漠的眼神后又吞了回去,“我……”
儲歌等了一會兒,宋西卓還是沒說出什么話來。他閉了閉眼,再睜眼時又是一副笑臉,只是未達眼底。
他強硬的摟著齊煜站起,對著低頭不語的宋西卓說道,“既然你不喜歡,那就好了。我先出去找會兒樂子,大概會在午休結束前回來吧……也說不準。”
“西卓,宋西卓……”
齊煜被摟著越走越遠,他小聲呼喚宋西卓卻得不到回應,倒是走到學堂門前,突然被儲歌按在門上,一口堵住了嘴。
這個吻突如其來又氣勢洶洶,舌跟唇都被吮的麻了,說是親吻,不如說是發泄。
唇瓣分開時,還有一根銀絲掛在二人嘴角,齊煜也是在這時候看到了儲歌少為人知的一面。
在人前張揚的少年,通紅著雙眼,狠狠的盯著自己,齊煜卻一點也感受不到害怕,只感受到了鋪天蓋地的悲傷。
“喂!干嘛用那種眼神看我,欠干啊?”
齊煜:“……”
他覺得剛才看到的可能是幻覺,儲歌此刻又是這么一副欠揍的嘴臉,說了幾句便再次拉起齊煜走到了別處。
深棕色的馬在棚子里安靜的低頭吃草,時不時抬起蹄子發出“嘶嘶”聲。棚前空出了一大塊地方,長了兩顆大樹,整個地方被深灰色的圍墻包了起來,看不到外邊。
齊煜好奇的望著四處,儲歌靠在大樹上,得意道:“這是我新找到的地方,一般沒人來。怎么樣,厲害吧。”
齊煜摸了摸墻壁,上面的水泥還沒干透,他過了半晌,無語道:“你這明明是找人新蓋的吧,大樹的位置那么奇怪,而且墻都還沒干!騙人!”
“……”
儲歌被戳穿了也不像平時那樣爭論,反而靜靜的看著齊煜,把他看得渾身都不自在。
齊煜摸了摸自己的手臂,有些害怕的后退了幾步,卻一下被扯了過去壓在樹上。
儲歌咬住他的耳朵,輕聲說道:“可以啊,現在越來越敢頂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