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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同桌手指一劃，給他看照片。

賀璟意思著瞧一眼，可偏這一眼便瞟到了熟人。照片上被唐黎安挽著的男子只有個背影，可日夜相見的人哪里又用得著看正臉？化成灰他都認得那是許家聲！

賀璟一下子咬緊牙根，攥著筆的指頭都用力到發白。

同桌沒察覺他的異狀，還在喋喋不休：“唉，這男的估計來頭也不小，不然唐唐也不能跟他。唐唐啊，什么都好，就是忒勢利，沒出道的時候我就發現了。誒，”她拽拽賀璟的袖子，“這男的戴的是……是百達翡麗吧？”

是，當然是，家里衣帽間收著的名表擺滿了一個陳列架，可那男人常帶的也不過就那么幾塊，腕子上那塊百達翡麗出鏡率更是高，十天里有八天都戴著，今早上他還用戴著這只表的手揉他頭發來著。

心火騰的一下燒上來，賀璟扭過身子盯著紙上大大小小的“許”，抬筆歘歘歘將那張紙劃得稀爛。

他用力深呼吸幾次，可胸腔里那股郁氣怎樣也吐不出去，生氣！氣死了！

以前不是沒撞見過這種事，可那會兒也沒這么難受啊，難受得心肝脾肺腎都泛著酸。

下課鈴響了，賀璟伸手扯掉殘頁，團成一團丟進書桌里。

去他的，打球去。

結果球打得也不順心，帶球時腳下不知被什么東西絆著了，一個踉蹌單膝著地，手掌支撐時被刮掉層皮，撩起褲腿，膝蓋也出了血，不多時周圍就見青。

一起打球的哥們兒陪他去醫務室上藥，消毒時沙得他“嘶”一聲。

他想，他生什么氣？有立場嗎？人家和他有關系嗎？人家看在父輩的面子上收留他，他倒是給幾分顏色就開起染坊了？有這么辦事的嗎？這么大人了倒是越活越回去。

理是這么個理，可感情上就是過不去。

最后一節課結束，他手機震了一下，是許家聲。

“出來吧，我在門口。”

賀璟不想理他，過了一會兒才回復：“不去了。”

許家聲收到消息一頭霧水，什么叫不去了？

“怎么了？”

“不想看了。”

“換一部？”

“不看！別煩我！”賀璟把手機一丟，頭埋進胳膊里去。

許家聲看見那兩個嘆號皺眉，這又是鬧哪門子別扭？早上不把人哄得挺好？怎么上了一天課氣還不順了？他打開通訊錄，給賀璟的老師打電話。

賀璟趴在桌子上，手機好半天沒響。

真走了？他按亮屏幕，沒有新消息。

走就走，誰稀罕？他撇開手機，可心里又有種莫名的委屈。

“賀璟。”

他抬頭，是他的班主任。

“你家里不是有事嗎？怎么還在這？你叔叔等你半天了。”

賀璟怔了一下，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叔叔”就是許家聲。

沒走啊，他松了口氣，一顆心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