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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夜邢云棲倒是睡得跟死人一樣,但是段暮之卻沒有那么安穩。此時他不知道自己是夢是醒,他望向窗欞,一片霧白映入了房間,照著房間也有點朦朧,視線一轉他卻置身在一湯池里,邢云棲就在霧的那邊像他招手,全身赤裸。溫泉水突然變冷,他冷極了,拼命的往邢云棲的懷里鉆。他迷迷糊糊地抱住了邢云棲那纖細勁瘦的腰低聲喚著“云哥哥……我冷……”邢云棲睡夢中好像感到了段暮之的不安,只得將小孩抱緊了些。段暮之好像是找到了一處暖泉一樣,浸在里面竟是一點也不冷了,渾身都溫暖著。他總算安心睡去。
晨光熹微,段暮之隨著清晨的鳥鳴睜開了的雙眼,身邊的邢云棲還沒有要醒的樣子,他看著邢云棲的睡顏,墨色柔軟的頭發散開在周圍,眼睫怎么這么長,高挺的鼻梁,柔軟的丹唇……云棲怎么生得那么好看,身上的淺香總能使人安心。
他盯著邢云棲看久了不由得升起一股熱意來,他強行將視線移開,發現自己竟是摟著邢云棲的腰,并依偎在邢云棲的懷里。他霎時心慌意亂慌僵直了脊背,他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手從邢云棲的腰上移開想翻個身,正欲翻身之時感覺身下有一股粘膩。段暮之心弦“錚”地一聲斷了。他驚恐地坐了起來,掀開被子,拔腿就往自己的房間跑。
邢云棲被他這么大的動靜給驚醒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發現身邊人不見蹤影。可是太困了,腦子也轉不動,來不及細想,捂了捂被子竟是又瞇了過去。
段暮之落魄地逃到了自己的房間,靠在門上大口喘氣。
“冷靜,冷靜!”段暮之告訴自己。這是每個男人都會有的。
北風隔著門縫吹進來讓段暮之清醒了些,他平復了自己,無精打采地去換了褲子,并穿上了衣裳。拿了個盆心思飄渺地洗起了自己弄臟的褲子來,他的腦子一片空白,什么也不敢想,什么也想不到,更不敢想邢云棲。
這時候邢云棲推門而入,看見段暮之雙目空洞地在揉搓什么。他走近了看,原來在洗衣服,然而段暮之還沒有回過神注意到,邢云棲已經走到了自己面前。邢云棲看他魂不附體,笑道:“暮之是被什么東西奪舍了嗎,怎么為兄都到跟前了還沒發現?”
“啊!”段暮之大驚失色,“你、你你什么時候來的?”
“見鬼了你!大早上不睡覺起來就是洗褲子的?把我也吵醒了。”邢云棲見段暮之不回話,臉卻紅了,又想到暮之這個年紀莫不是……
邢云棲問道:“暮之,你是不是——”
“不是!”還沒等邢云棲問完段暮之斬釘截鐵答道。
“我還什么都沒說,你不是什么?邢云棲安慰道,“暮之,每個男人都會經歷這一遭的,你也不必不好意思。這說明我們暮之已經長大了,是個男人了。”
邢云棲見段暮之還是不搭理自己,又怕繼續說下去傷了孩子自尊心。對段暮之說道:“暮之,哥哥先出去,你好好收拾。”邢云棲識相地走了留段暮之一個人慌亂不安。
...
可這一晚,不安的是他,夢境好似有意要折磨他一般——
“云棲,乖……”段暮之將他罩在了身下,可是邢云棲想開口說話卻怎么也說不了,他使盡了全身力氣掙扎,都于事無補,身子軟得跟棉花一樣。他眼睜睜的看著段暮之一層層的扒掉了自己的衣裳,從他的脖頸一直吻至他的小腹便停了下來,與他對視:
“云棲,讓我跟著你好不好?以另一種身份。”段暮之含住了邢云棲的唇瓣,溫柔地吻著,“云棲還說不喜我,你有感覺了知道嗎?”他握住邢云棲硬挺的陽根,“我們云棲只是需要被引導罷了,云哥哥。你心里是有我的。”
這段暮之握著邢云棲動也不動,只是輕輕淺吻他的軟唇,卻不似上回深吻來得舒服,磨得邢云棲百般難熬,偏又無法動彈,及至松開了去,離他越來越遠。
“暮之……暮之……”邢云棲鬼使神差般地囈語著段暮之的名字。
邢云棲朦朧中感到哪里不對勁,陡然坐了起來!
那顆躁亂的心急促地跳動著,有種不撞出來不罷休之勢,他大口喘著氣。“……”
居然做了那么可恥的夢,而且還起了反應…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云棲,醒了嗎?”邢云棲倒頭又要睡時門外段暮之的聲音傳了進來。
邢云棲一驚,“肯定還是夢!”邢云棲躺下把自己捂在被子里閉著眼睛安慰自己:“是夢,是夢。別搭理他!快睡快睡!睡醒了就好了!”
門外的段暮之一臉詫異,這都日高三丈了還沒起來?不會出事了?
段暮之推開門進去,看見邢云棲竟還躺在床上,“云棲,醒醒。”段暮之上前半蹲在床邊用手掀開了邢云棲蓋著頭的被子,“這么睡也不怕把自己悶壞,云棲?”段暮之搖了搖邢云棲的肩膀。
邢云棲睜開眼來,臉頰紅撲撲的,他望著段暮之,不可置信地掐了下自己。
“……”不疼的!果然是夢境!
“什么夢?”段暮一臉無辜道,“云棲果真恨我了嗎?掐得我好疼。”
“……”居然把心里話說了出來!“啊,對不起,掐到你了!”
“臉怎么這么紅,不舒服嗎?”段暮之一臉擔心,想去探邢云棲的體溫,還沒碰到額頭就被邢云棲迅速躲開了。段暮之收回了手神色溫柔看著他:“今天一早沒見你,我很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