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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廂吳留柱的臉色都變得煞白,過了一會兒才緩和過來,只舉起拇指:“兄弟厲害!還愣著干啥?送啊——”
于是,顧遇山把花籃送給冷月停。
冷月停把花籃放在膝蓋上,端詳一番,讓自己表現的自然一些,心里除了埋怨顧遇山的莽撞外,還是非常喜歡的:“剛好家里有花瓶,可以插瓶用。”
哪個雌男不愛玫瑰呢?他也不能免俗。
火鍋吃了兩個多小時,冷月停吃飽后就有些疲憊,并且很古怪的他自己吃的時候就不惡心,吃完后再聞到這個味道就想吐,于是顧遇山提前告辭,帶著冷月停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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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趙慕英便被顧遇山提前接回家中。
冷月停異常欣喜伏在母父的膝蓋上不愿意離去,趙慕英更是撫摸著兒子熱淚盈眶:“好孩子,你受苦了,懷著胎兒辛苦,你都瘦了。”
“母父,我好想你。”冷月停撒嬌。
趙慕英寵溺的愛撫兒子的烏黑發絲:“我和你爸又何嘗不是?去醫院做檢查了嗎?知道是雌男還是男孩兒了嗎?”
“已經去過醫院了,只是月份還太小了,沒呢。對了,母父,爸爸怎么沒來?”
“小山派過去的那個小子雖然挺熱心腸的,但也沒干過守林場的活兒,你爸爸不放心,所以想帶著他兩日交接,過兩日,他會過來。”
冷月停是著實開心:“我已經把西屋收拾好了,還有廂房的炕也熱乎的,是遇山收拾的,屋子勾住,母父多住些日子陪陪我。”
“呵呵,那是當然啦,就算不陪你,我也要陪陪我的寶貝孫孫。”說著趙慕英愛憐的撫摸冷月停的小腹,不由得蹙眉:“都快三個月了,怎么一點也不顯懷呢?”
“我總是想吐,不舒服的很,吃的少。”冷月停趴在母父溫暖的肩膀上撒嬌訴苦。
趙慕英蹙著雖然有老態卻很秀婉的眉頭:“你啊,隨了我,一點也沒隨你爸爸那副好體格兒,在不愛吃也得逼著自己吃,否則胎兒長得不好,頭胎,如果好,你就等于重新投胎,身體都會大不一樣,可如果一個不好,你自己也會落一身的毛病,一輩子受苦。”
他渲染的氣氛太過了些,冷美人小臉兒嚇得慘白,去拉趙慕英的手尋求庇護:“我會好好吃飯的,母父。”
“對了,這幾天讓小山歇歇,你脾氣又冷又倔,他也跟著吃了你不少火氣,換母父來,多做幾個你愛吃的,吃了吐也要吃,為了你自己和孩子,母父當年也是這么過來的。”
有趙慕英坐鎮,說了這么多貼心苦心的話,冷月停的心鎮定了許多。
在院子里砍柴的顧遇山透過玻璃窗子看到了岳么和媳夫兒在一起其樂融融的畫報一般的情形,還父子偎依撒嬌的樣子,顧遇山頗為觸動,覺得自己太蠢,早點把岳母父接來就好了。
趙慕英把冷月停照顧的無微不至。
過了半個月,滿三個月的身孕的冷月停的孕吐反應也漸消,不再有嚴重嘔吐反應了,甚至還愛上了吃喝,一天吃四五頓都要餓,脾氣也柔緩許多。
顧遇山大大的松一口氣,著實對岳母父趙慕英感激萬分,給了二百塊讓岳母父零花兒。可趙慕英收了錢,坐在小馬扎上收拾鴿子要給冷月停燉他素日最愛吃的鴿子紅棗湯時,突然表情心神不寧的。
像個小孩子似的冷美人出來找母父,父子連心,肯定發現了。
“我把尋呼機給你爸爸留下來了,但是前天到今天,他都沒有給我回復消息,連我說讓他快點來,你想他了,他也沒回話,他以前不是這樣的。”趙慕英自己說著說著,眼圈都有點紅,萬分擔憂。
他以前不是這個性格,沒有這么容易哭,只是經歷了太多磋磨,著實經不起痛苦了。
冷月停叫來忙活的顧遇山,顧遇山嘗試性的發了些消息過去,猶如石牛入泥海。
“可能是尋呼機壞了,別著急,我放幾個信鴿過去試試看。”顧遇山早有后手,放了幾只信鴿。
冷月停和趙慕英六神無主,最后都要下午了,冷月停一下子站起來:“不成,我要回去看看我爸爸。”
趙慕英也含著淚:“我這心臟都是在跳,眼皮子也在跳。”
顧遇山其實并不太擔心:“你別去,我去,說實話,我認為沒出什么大事,如果有事,三狗子不會不來找我。”
可結果讓他被打臉了,他這話剛撂下,外頭一陣粗狂的砸門聲。
“哐哐哐、咚咚咚、哐哐哐、咚咚咚……”
顧遇山讓趙慕英父子在屋里等著,自己拎著燒火棍和大棒子出去了。
站在院子門口:“誰啊?”
“大山哥快快快開門!你老丈人不見了!冷將軍找不到人了!”三狗子急的直掉眼淚。
黑狗福寶焦躁的繞著顧遇山叫。
顧遇山鐵青著臉,讓他進來:“到底怎么回事?”
三狗子也是個不到二十歲的青年,是鄂族獵人家族出身,被嚇得哆哆嗦嗦,嘴唇顫抖:“我和冷大伯去巡邏,剛好發現樹上有個大蜜蜂窩,我饞蜂蜜,尋思爬樹上挖點吃,冷大伯說冷……就是嫂夫他懷孕,吃些蜂蜜好,要好我一起把蜂窩弄下來,結果蜂蜜味道吸引了熊瞎子,冷大伯把槍塞給了我,我騎上馬就跑了,那熊就來追我了,冷大伯跳入河里躲避蜜蜂。狗熊不追了后,我回來找冷大伯,卻咋個都找不到了!”
急的直哭,這兩日相處,三狗子著實佩服冷光劍將軍,幾乎把冷將軍當做偶像崇拜。
“你可真能耐的!”顧遇山咬著牙根癢癢。
立即回屋把情況簡單說明,卻并沒有說冷光劍跳入冰河的事情,他怕趙慕英和冷月停會承受不住崩潰。
北邊西郊河區域,那喝水能凍死人。
“我要去找我爸爸!”冷月停已經抹去眼淚,平靜的復述一遍又一遍這句話。
“不用你,我去,你和母父在家里等消息,如果明天中午前我還沒有帶爸爸回來。爸爸身份特殊,一會兒三狗子你去通知一下留柱,讓他幫忙和老村長他們說一聲,接應,其實狗熊不太會主動攻擊人,我怕的盜獵者和暗害者。”顧遇山冷靜分析后,迅速套上帽子和手套,穿上厚厚的雪地靴子,騎著摩托飛快的往之前工作過的林場飛馳而去。
找到白老頭兒,借了駿馬,騎上去金道溝林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