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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雌男把冷月停說成了淫夫蕩夫,對著顧遇山也多有指指點點,顧遇山很生氣,干脆不給說冷月停壞話的人家修自行車拖拉機。他是不在乎被人說成綠帽俠之類的,可他就是不愛聽別人說一句冷月停不好!他更害怕冷月停心情憂郁會導致病癥,好在冷月停并不喜歡和村里人過多交際,也不像是受刺激受傷的樣子,反而來安慰顧遇山,少見的多次露出笑臉“遇山,不必和他們一般見識,他們越是想看見我不好,我就會活得越好”,如此一來,每天悶在家里專心畫畫打理花草家務,這讓顧遇山放心許多。
“看看,月停,我給你買了新的油畫材料,以后這間屋就是你的工作室,我還弄來了二手空調,屋里氣溫好,這邊是一盆水,這樣不那么干燥。”屌絲青年技術多的顧遇山,看美人像個好奇寶寶似的摸了摸外面黑黢黢的大箱子,顧遇山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空調的原理他知道,二手空調缺少零件,他費勁的用別的代替了,這就導致成品不大美觀,只是效力還是非常顯著的,屋子熱的飛快。工作室還擺放著一排他親手做的大柜子,里面擺著他從城里買來的瓶罐兒石膏人頭假花假果等等老物件兒,能方便美人擺造型臨摹。窗臺上的幾個大玻璃瓶中插著各色鮮花,都是顧遇山從空間摘回來的。
冷月停不是不感動的,只是,他最像畫的并不是這些,他伸出手,摸了摸顧遇山的臉,擦去顧遇山臉上的灰塵,淡淡一笑:“謝謝,但我不想畫那些。”
“你想畫什么?哦,對了,我記得你說你方向是油畫人物?要不然我給你找模特去?”顧遇山被美人玉指摸得癢癢的,開始傻笑,本來想握住這雙細嫩的手親親,可看自己手指黑黢黢的,還是作罷。
“不需要,我已經記住模特的長相了,你不要太累了,多休息,我什么都不缺。”冷月停撫摸著顧遇山的眉眼,深深看著顧遇山,顧遇山被這樣的目光注視下,覺得像是泡在清冷的深潭中,越往深水區越是暖和,無法自拔的沉迷陷入。
隔了三日,顧遇山早起去冷月停的‘專屬繪畫工作室’中,發現了那巨幅油畫布上,已經基本畫好了一副風雪青年騎馬圖,那青年眉眼之間的稚憨堅毅刻畫的像是要活了似的,身上的羊羔毛牛仔服外套著累贅的軍大衣都被畫的那么有型,那樣不羈剛強。主要是,該青年非常英俊。
顧遇山樂的合不攏嘴。
他自然看得出這是冷美人畫的自己,可是,他有這么好看嗎?
這也太俊了些,嘿嘿嘿……
自己這粗人不敢呆的時間太長,破壞了老婆畫室里的靈氣,顧遇山打掃一遍,不敢亂碰東西,只把枯萎的鮮花換掉一批,然后留了一盤子零食點心,出去做早飯了。
因為太高興,顧遇山早飯特意弄了個西式早餐。
用烤鴨的烤爐做了個大面包,切片夾了煉乳和紫薯,這是甜口的,咸口的夾了牛肉餅、西紅柿、洋蔥和生菜、醬汁就用美人孕期喜歡的酸辣醬。切了新鮮水果,拌了蔬菜,煮了牛奶。
看到這樣的早餐,冷月停邊梳好頭發邊淺笑,披上披肩,扶著腰慢慢走來,桃花眼里冰冷的星月流光,像是突然融化的星河:“好不容易雙休日,你也不知道休息,弄這些東西,也不怕累著。”
美人很少這樣吐槽自己,顧遇山被吐槽了也覺得美滋滋的。
“嘗嘗看。”學著影視劇里管家的紳士姿勢,給冷美人拉開椅子,扶著冷美人入座。
冷月停欣然坐下,吃著很久不曾吃到的西式早餐,雖然接地氣了點,但男人那淳樸真摯的期待眼神,還是讓他感動受用,何況食物味道真的很不錯:“好吃,你也坐下來吃。”
“嘿嘿,多吃點,我烤了一整個面包,沒想到我還挺有天賦,等今天下午我試試烤蛋糕,可惜沒有黃油和奶油,得去縣城里買,我訂了一批自行車的配件,人家直接順道給我捎回來,你想吃什么蛋糕?草莓的?”顧遇山精神奕奕,連眼鏡滑到鼻尖都不管。
看著傻男人,冷月停突然覺得顧遇山自有他的魅力,,非常可愛。
“我要費南雪蛋糕。”冷月停故意咬著小木叉子,略帶了點捉狹,歪著腦袋看男人。
顧遇山笑容僵在嘴角:“費……費啥?”
冷月停噗嗤一笑,輕輕拂去男人領口的褶皺:“普通的奶油蛋糕就好,什么味的,隨你意。”
顧遇山傻咧咧的:“行!”
“胡維勇年前還會來嗎?”
“不會,他那傷口不重,卻也不輕。”
胡維勇住院整整兩個月,出來時已經快要過年了,只憤憤的找了老村長茬兒,取消蘑菇鄉革命先進村的名兒,抹了杜文濤的先進工作者獎勵,便被人接回市區了。
杜文濤對此并不在乎,點頭哈腰的送了胡少爺回村的路上,開著三輪兒一路哼著曲兒。
只要顧遇山靠得住,他馬上就要成為萬元戶,有錢往上爬還不容易嗎?
顧遇山為了表示自己可靠,立刻做了頭一批的樣品,杜文濤帶給對接客戶看,收到最高等級的夸贊,樂的杜文濤還派人給冷光劍夫夫發了好些慰問品,特批了一輛摩托車。連顧遇山要接他們夫夫回來看顧冷月停孕期,一起過年這樣的事兒,杜文濤都睜只眼閉只眼的同意了。
可能是害怕再次出事兒,杜文濤還給顧遇山家里公費配了臺電話,方便報信兒。
但萬事俱備,顧遇山去金刀鉤林場接老兩口回來的時候,冷光劍和趙慕英卻怎么都不肯。
“小山啊,過年的東西都準備好了,你和停兒好好過,我們老兩口在這里過,也能不錯,省的再出事兒現趕來也折騰得慌。”趙慕英柔聲勸著顧遇山。
顧遇山瞧著屋里擺放的年貨,好多趙慕英煎的丸子、燒鵝、燒雞、豬蹄之類的全都有,但顧遇山就是知道,趙慕英心里是難過的,怎么可能不惦記親生兒子呢?否則那黑眼圈和紅紅的眼尾,又怎么會出現?
冷光劍一反常態的不吭聲,坐在爐子前喝悶酒抽煙。
顧遇山本來口齒就不伶俐,兩個老人家非不走,顧遇山也沒辦法,只好用最笨的方法,硬是不回家,冷光劍夫夫擔心懷孕的兒子,只好跟著顧遇山走了,臨走前,顧遇山還帶走了趙慕英預備的年貨,省的老兩口再跑。
開著拖拉機載他們夫夫,顧遇山眉飛色舞的把隱蔽防空洞的事兒說了。
冷光劍探究的瞥著顧遇山:“我說小子,你怎么啥都會?一點也不像個不到二十歲的后生,倒像是成熟老道的工頭。”
顧遇山頭皮都炸開了,不敢和將軍犀利的眼睛對視,像是被抓了脖頸的貓,吱唔著:“爸爸,我天生就這樣……”
太厲害了,自家老丈人不愧是指揮過千軍萬馬的人物,自己這點小九九,要不是形勢所迫,可能早就被看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