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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筠的出現令我和寧白竹全都僵住了，畫面像被定格了一樣。

陰暗的剛下過雨的晦暗潮濕的小巷，綠色的垃圾桶時不時有野貓叫。

寧白竹猛地甩開我的手，整理了一下被掀起的裙擺，想維持僅有的尊嚴。

此刻我非常能理解寧筠的心情，看到男朋友抱著一個女人已經是晴天霹靂，繼而發現那個女人還是自己的爸爸，寧筠恐怕要三觀盡碎懷疑人生了。

“爸？”寧筠顫抖著聲音試探著叫了一聲，他多么希望自己認錯人了，對方只是個長得像爸爸的女子。但是那是從小把他養大的爸爸啊，怎么可能認錯。場面過于尷尬，寧筠轉身就跑，像逃離病毒一樣飛快跑開了。

“寧筠！”我喊了一聲，追了上去，我怕他會出什么事。

附近有一條穿過城市的鐵軌，十分鐘后，我和寧白竹果然在鐵軌旁找到了寧筠。他正抱著膝蓋坐在高處，目光呆滯地看著火車一列列駛過。

寧白竹不敢面對兒子，示意讓我過去。我走到寧筠身邊坐下，輕輕攬住他的肩膀，寧筠在我懷里哭了起來。

哭過之后，我和寧筠聊了很多，原來他在我出門后偷偷跟蹤我，見我進了風俗店，沒敢跟進去，就站在外面等，然后就看到了剛才的一幕。

寧筠開始斷斷續續講起了自己小時候的事。“媽媽生下我就走了，爸爸從小把我養大，為了買大房子每天都工作到深夜，有時候會在廁所吐，很可憐。”

“爸爸，過來坐吧。”寧筠扭頭招呼寧白竹，寧白竹受寵若驚，連忙走到寧筠另一側坐下，像做錯事一樣低著頭。

“爸爸穿女裝的樣子嚇了我一跳，不過很漂亮呢，有一種變成了媽媽的錯覺。”

我開始佩服起寧筠，在短時間內調整好了情緒，還試圖緩解寧白竹的尷尬。

“爸爸其實不在國外上班對不對？我有點開心，以后可以天天見到爸爸了。爸爸，回家住吧！”

寧白竹難以置信地抬起臉瞪大了眼睛，“我真的可以嗎？”

“嗯！不管爸爸打扮成什么樣子，不管爸爸在哪里上班，都是我最親愛的爸爸啊。”寧筠篤定地說道。

寧白竹埋下頭抹起了眼淚。

“別哭了，大美人哭了就不漂亮了。”寧筠自己也在掉眼淚，還在安慰寧白竹。

父子倆把話都說開了，應該沒問題了，我的存在瞬間變得尷尬。

“對不起，因為我的自私給你們添麻煩了。”我尷尬地說，“不管你們做出什么決定，我都接受。”

寧白竹先開口了：“譚昭，你還太年輕，對我有興趣只不過是獵奇心理，就到此為止吧，以后我們不要見面了。”

我聽了寧白竹的話，心臟一陣抽痛，但又說不出挽留的話。

“爸爸其實也喜歡昭哥吧？剛才你們抱在一起的樣子就像一對熱戀中的情侶，就連我都覺得你們很般配。你們繼續在一起吧，不必為了顧及我而分開。”寧筠鼓起勇氣說完這番話如釋重負，像力氣用盡一樣。

后來又說了些什么話，我因為心里太亂已經記不起了，最后糊里糊涂地跟著他們兩個回了家。

到了入睡時間，我為跟誰一起睡而犯了難。他們兩個人此時心里都很難過吧，如果不是我的出現，他們現在還在繼續著原來的生活，相安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