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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歇:好像有被冒犯到。
……
手機徹底收不到信號之后,佘月就準備去睡了。
然而他剛閉上眼睛,胳膊就被不客氣地戳了一下。
坐在他旁邊的女孩兒一臉煩躁地指了指過道,佘月了然,起身給她讓路。
“不好意思啊,”對面的女孩兒有些不好意思地替她朋友道歉,“她脾氣不太好。”
“呵。”
過道里走來一個女人,身材高挑,打扮時尚,鼻梁上架著茶色的墨鏡,聽聞女孩兒的話笑了一聲。
“你笑什么?!”女孩兒不開心道。
“我笑你虛偽。”女人的話毫不留情面,“你的朋友明顯是身體不適,卻被你暗地里抹黑當做自己勾搭男人的陪襯,誰有你這樣的朋友可真是三生有幸。”
“你胡說!”女孩兒眼中噙著熱淚,“你什么都不了解怎么能這么評價別人?”
女人將胳膊搭在椅背上,說道:“我不了解?你這樣的閨蜜婊我見多了,在老娘這里玩套路,真當全世界的心眼兒都長你一人身上了?”
“別的不說,”女人指了指佘月對面位置上放著的書包,“別人的座位你理直氣壯地放自己的行李,欺負上一個乘客是個男的不好意思和你計較是吧?”
女孩兒氣得音調都變了,“我好好和人家商量了,是人家同意我才放的!這世上好心又大方的人多得是,你不要拿你的標準去看待別人!”
“喲,”女人反倒是一點兒都不氣的樣子,只不過從她口中出來的話卻十分鋒利,“你怎么和人家好好商量的?我猜是先把東西放在別人的位置上,等人家來了就說‘我東西多,這樣不礙事吧?’你這不是可憐綁架嗎?我看這可不是世上好心又大方的人多得是,而是要臉的人太多,才能讓不要臉的在這里舞得風生水起。”
女孩兒氣得嗚嗚地哭了起來,一邊哭還一邊斷斷續(xù)續(xù)地說著:“不是這樣的……出門在外大家互幫互助而已,你怎么能把別人想得那么壞……”
這時有乘客看不過去了,就說道:“對嘛,出門在外就是互幫互助,小姑娘需要幫忙大家都沒意見的。”
女人轉過身笑著朝這位乘客看過去,“大叔,你憐香惜玉啊?”
乘客大惱:“你這人怎么說話呢!我看人家小姑娘就是說得沒錯,你就是把別人往壞了想!你心眼不好!”
眼看著朝女人投過來的不贊成的視線越來越多,女人輕笑一聲:“我哪里說錯了?你看她弱就替她說話,有沒有從我們兩人的對話中判斷出是非對錯?被表象所蒙蔽,看到小姑娘哭就不動腦子,說你憐香惜玉是顧忌你的面子,請你珍惜,好嗎?”
接著,她又不停頓地對男人旁邊坐著的婦女問道:“大姐,男人們蠢笨,我相信您能看得出來是怎么回事。不是我嚇唬人,從剛剛的事情也能發(fā)現(xiàn)您老公缺乏對陌生女人最基本的理性和抵抗力,這種情況可是很容易被外面的小妖精勾走的啊。”
婦女本是要替老公出頭的,結果順著女人的指引看到老公一臉的心虛,頓時什么都明白了,大叫一聲:“王八蛋!你還沒和那個狐貍精斷干凈是不是!”
而其他看熱鬧的人瞧見了新的熱鬧就不再關注這邊的小吵小鬧了,沒過一會兒乘務員過來才勸得那對夫妻暫時休戰(zhàn)。而挑起整場禍端的女人卻又優(yōu)雅地轉過身子,她沒再看那個低下頭不敢再說話的女孩兒,反而踢了踢佘月的腳,示意他往里坐。
“好戲看夠了?”女人挑著纖細的眉看佘月,“坐你的位置上去。”
佘月一臉純良,“可是,您剛剛也說另一個小姑娘身體不適,我難道不應該把這個位置讓給她嗎?”
女人斬釘截鐵道:“不講禮貌的人必然不知恩回報,少慣著這種人。”
“你太過分了!”對面的女孩兒終于找到反擊的地方,她義憤填膺地指著女人道,“你污蔑我就算了,我可以忍。但是我的朋友什么錯都沒有,她特殊時期痛到話都說不出來,你憑什么對她的人品做出這樣的評價!”
這一會兒話題的當事人也過來了,她面色蒼白,看起來的確是很不舒服。這讓原本消停下來的其他乘客又有些看不過去了。
“哎喲你看小姑娘都成什么樣子了,一定難受死了。”一位大媽心疼地說道,“大家都是女人,互相體諒一下多好啊?”
“對啊對啊,”有人跟風說道,“而且那位置是人家小伙子的又不是你的,小伙子都沒意見,你多管什么閑事啊?”
女人哼笑一聲,對著剛剛說話的人道:“這小伙子不坐自己的位置卻坐了我的位置,你說我還叫多管閑事嗎?”
“你別騙人,我一直在車上呢,看得清清的,小伙子和小姑娘換了座位,他現(xiàn)在坐的是小姑娘的位置。”
女人從包里拿出自己的車票,晃了晃,說道:“換座位是不假,只是你們口中這小姑娘可不是在這兒坐的,是吧?好閨蜜們?”
女人悠哉悠哉地看著兩個小姑娘,“你說你們兩個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哦,鳩占鵲巢還很有理了。好不容易買到一塊兒的座位為什么不坐在一起?該不是表面和諧實則鬧崩了吧,為什么呢,男人?”
“你放屁!”捂著肚子的小姑娘一手迅速地朝女人扇了過來。
只是那只手卻被另一只手架在空中穩(wěn)穩(wěn)的不動分毫。
女人笑著問話:“不是痛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還有力氣打人啊?看來被我說中了,真是因為男人。”
另一個女孩兒終于坐不住了,她站起來大聲解釋:“不是的,不是我們有問題,是因為我朋友想坐靠窗的位置才會坐到對面去的!”
“那你倒是把你的位置讓給她坐啊,好朋友不就該互相體諒,老麻煩陌生人做什么?”
“我……我們都想看風景啊……”
“哈,”女人將手放開,她指了指坐著的那位,評價道:“又蠢。”又指向要打人的那位,“又毒。”
說完,她撩開掃在前胸的頭發(fā),風情萬種地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她的手指在臉頰上輕輕點動,懶散地評價著面前這兩個憤怒至極的女孩兒,“一個蠢的自以為玩弄了別人,一個毒的想要在愛情開始的地方殺人,哦,還有一個傻的,還在將死之地做夢享齊人之福。有意思啊。”
她說得輕巧,對面的兩個女孩兒卻臉色大變。其余留意這邊情況的乘客也是驚疑不定。再次被叫來調節(jié)紛爭的乘務員正好聽到這段話,立刻彎腰請兩位女孩兒跟她到乘務室一趟。
等到人走了,女人歪過頭對佘月說道:“終于見面了,佘月。我叫瑪雅,和你老媽不同,我可是位真正的——”
“——預言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