萸山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正思忖著,太子已轉向他問道:“聽聞陸大人是江南人氏?”
“是。”陸昔矣道。
太子說:“孤聽聞,江南有種特產,是做成粽子式樣的松子糖,不知道陸大人有沒有嘗過。”
陸昔矣不知他的意思,順著答道:“臣家鄉便有做這種粽子糖的,不過如今京城,像是珍寶齋這樣的地方也有的賣了。”
太子笑道:“那改日孤定要嘗嘗。”
待到陸昔矣再進偏殿的時候,戶部尚書陸勉亦沒走。皇帝讓他坐下下棋,就連太子也留了片刻。
皇帝看了一眼他,又看了一眼陸勉,突然道:“你們倒像是一對叔侄。”
太子也湊趣道:“皇叔這么一說,看著還真有些像。”
吳太傅跟著呵呵地笑了兩聲:“臣記得陸尚書是清河人氏,陸郎中是平江人氏。一南一北,能同朝為官,自然是有緣的。”
不似陸昔矣,陸勉出身的清河陸氏,是百年大族,出過兩位帝師,四位狀元,還有幾十位進士,枝繁葉茂。陸昔矣和陸勉對視一眼,陸昔矣道:“臣向來對陸尚書頗為仰慕,不想竟還有這樣的緣分。”
皇帝像是想起了往事:“平江,朕記得留園便在平江,朕從前還去過。”
那應當是皇上還是景王的時候,否則帝王駕臨,小小平江,必得涌起波浪。陸昔矣但笑不語,在要緊處落子。
待到陸昔矣回府時,天已然擦黑了。他算了算日子,吩咐陸許道:“今歲太子千秋,依舊送些貴重且不出彩的東西便可,不過記得,加一包珍寶齋的粽子糖。”
陸許得了吩咐,便去辦事了。陸昔矣坐在窗前,慢慢進了一盞銀耳羹。太子千秋,四品以上的官員方可參加,他這個品階,不過是送禮便可。一輪細月懸在天上,陸昔矣倒是想起今日太子的態度,很是值得琢磨。
昨日下過一場雨,時值盛夏,天難得涼快些,楚越風和陸昔矣又去了郊外的馬場。近來禮部事務繁多,能在這里放松片刻,也是難得。
楚越風賦閑了大半年,前些天因五城兵馬司副指揮使之一突然病逝,領上了這差事,平時也不大得空了。二人賽了一回馬,天色漸晚,楚越風倒同他說起一樁事。
趙丞相的長子趙才良,前些日子被薦為從三品戶部右侍郎。因著祖宗規矩,皇帝沒允,只許了四品司禮的位置。
這祖宗規矩,指的是太宗時的王丞相之事。丞相是一品大員,文官之首,太宗年少登基,王丞相作為顧命大臣,更是權傾朝野。后王丞相欲讓其子做戶部尚書,太宗朱筆御批,曰“為丞相者,其三代親族,官不可越三品。”
雖然右侍郎只是從三品,但趙丞相的四弟趙時莊,如今正在福建做三品巡撫。
陸昔矣道:“如此,也算合情理。”
回了主院,楚越風去更衣,陸昔矣在二人常去的雅間里飲茶。門開著送來涼風,也迎來不速之客。
趙才瑋見是他,同趙才英低聲說了兩句,方立在門口探進頭來:“次次想邀陸大人一聚也沒機會,沒想到在這里見到陸大人。”
見陸昔矣不說話,趙才瑋又道:“陸大人總拒絕,莫非是看不起我兄弟二人?”
不過有幾次交集,他說話句句含槍帶棒,陸昔矣卻面色不變,視他為無物。趙才英讓弟弟收了聲,自己搖著把扇子,跨進門檻,坐到桌邊,用了楚越的那盞茶。
陸昔矣看他一眼,趙才英輕聲道:“舍弟無狀,還請陸大人見諒。只是我一向想與陸大人結交,可陸大人總是不給這個機會。”
陸昔矣對這趙氏兄弟厭煩不已,但既要顧及趙才良、趙丞相,還要虛與委蛇幾句。
真是煩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