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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依依不舍送他到二門,自己回了院子里練字。他左手練的是閨閣小字,右手卻是男子的行書。路關山要他好好練,說假以時日,為他出本字帖。
日日過來太顯眼,自那日過后,楚越風還常夜里翻墻,被陸昔矣笑話:“堂堂五城兵馬司副指揮使,一品鎮國大將軍,居然常做這等事。”
楚越風滅了房間里留的唯一一支蠟燭,輕聲上床,壓在陸昔矣身上:“大將軍不僅要翻墻,還要做采花賊。”
陸昔矣被他蹭著臉,不大用力地推他,讓他下去。楚越風滾到一邊,壓著聲音道:“采花賊會只偷一個美人吻嗎?”
“你今日來得晚些。”
“有事耽擱了。”楚越風攬著他的腰,“常青獨守空閨,寂寞了?”
陸昔矣啐他:“就知道說這些不正經的。”
“皇上讓我辦些事情,今日總算是辦完了。”
上次圍場刺殺的事情,皇帝暗地里交給他查,如今都查干凈了。里頭涉及刺殺、偷換重刑犯、官僚勾結一干大罪。更巧的是,里頭有個經手之人,是他繼母錢氏的娘家侄兒。
楚越風今日將密折遞了上去,就只想待在陸昔矣這兩進小院里,不愿再管外頭的風風雨雨。
不過這些日子注定不會太平。早朝之上,有御史彈劾五城兵馬司指揮使樊鶴,稱其日御數女,“五鼓如朝一次,歸寓一次,午間一次,薄暮一次,臨臥一次,不可缺者。”
眾臣嘩然,都紛紛看向樊鶴,后者也是面紅耳赤。
皇帝戴著冕冠,十二垂旒隱去了他的神情,樊鶴出列陳情,那御史又辯駁。來回一番,皇帝方道:“樊鶴私德有虧,便降為五城兵馬司副指揮使吧。”
吏部一位郎中出列道:“皇上,五城兵馬司職掌京城治安,這正使的人選,不宜空缺。”
皇帝道:“眾位愛卿可有推薦的人選?”
有人出列推舉副護軍統領錢克,有人推薦壯武將軍秦康嘉,還有平西大將軍安龐。一時朝會上十分熱鬧,陸昔矣腹誹,這些大臣現在的樣子,像極了推銷自家東西的小販。
皇帝也不說哪個好,等大臣們說得差不多了,才道:“這指揮使的人選,朕還要再挑挑,若有什么一時不能裁決的,就讓蘊之來。”
一時之間場上的目光都聚集到了楚越風這兒,楚越風恍若未覺,拱手道:“臣遵旨。”
“樊鶴降為副指揮使,皇上未任命新指揮使。那便是除了品級降了,其他一律如常。”
“他的確很有能力。”楚越風說著話,忍不住笑了起來,陸昔矣同他對視,也是忍俊不禁。
日御五女便罷了,五鼓如朝前還要來上一回,要么得起得早,要么就是……動作快。
“我看還是我更厲害一點。”楚越風盯著陸昔矣看。
陸昔矣眉毛一挑,別過臉去,端起銀耳羹。楚越風站在書柜前邊挑書邊道:“我之前做副指揮使,平日里點卯即可。如今倒是要忙起來了,常青也不心疼我。”
陸昔矣正欲開口,楚越風手里拿著那本走到他跟前,問道:“我留下的東西,你便這樣塞在書里頭?”
“這——”
那張紙條,還塞住書里頭,陸昔矣當真是忘了。
“明日便是十五了,你來楚國公府吧。”楚越風俯身在他耳邊,“等……完,你看我練槍,皇上既讓我代掌五城兵馬司,我總要去露個面,走了。”
楚越風又親了他一下,便大步跨出門去。陸昔矣若有所思,拿起那本書,把字條取出來,放進床頭的暗格里。
怎么覺得楚蘊之好像有點生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