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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一定會想辦法讓你自由。”

自由是什么，它還能擁有自由嗎？

但是她是第一個對自己說，它屬于海洋，它不應該被囚禁在這狹小的水箱。第一個和自己擁有相同情感的人類，第一個對自己說要幫助它自由的人。

凱特夫只有在徐悅在的時候狀態才會好，徐悅只要離開它的興致就一下子沒了。

表演的時候它開始走神，情緒不穩定的虎鯨會讓馴養員有巨大安全隱患，所以他們要求表演時，徐悅必須在旁邊。

“說真的，我不想再和凱特夫一起表演了。”

“為什么？”

“你新來的所以不知道，凱特夫之前溺死了一名馴養員。”

“啊？可是它不是看起來很乖嗎？”

“那是徐悅來了之后它才穩定。不然為什么會允許徐悅只做飼養員？比起會生錢的樹沒了，多養一個便宜的飼養員也太劃算了。”

并不是所有馴養員都深愛著動物，大多數人只是因為需要一個養家糊口的職業而已，風險當然是越低越好。

面對他們的言語，徐悅內心只有這種想法。

時間一晃，轉眼已過了十年，作為被水族館被圈養的虎鯨，凱特夫的壽命也越來越短。它對聲音卻越來越敏感，就算是徐悅陪在身邊，那也不是它能容忍的聲音了。

終于，在某一天，它再一次溺死了一個馴養員，就在所有的觀眾眼皮底下。

這次，殺人鯨的名字印在了它身上。

最后只有徐悅陪在它身邊。

狹小的水箱，黑暗的空間，在大家都不愿意接觸凱特夫的時候，只有徐悅陪它。

徐悅用她溫柔的笛聲安撫它，早上嘈雜的聲音不再回蕩，只有她的笛聲伴自己入眠。

這天，徐悅也在這狹小的牢籠中陪它到天亮。

“老板你說什么？”

“我說凱特夫不能在這邊的水族館呆著了，必須送走。”

“送哪里去？它現在的年紀還能經得起長途跋涉嗎？”

現在凱特夫的身體一年不如一年，徐悅怕它扛不住。

“我也沒辦法啊，這頭殺人鯨也只有z鎮愿意買，那邊只要有虎鯨給人看就好了。”

z鎮是一個十分偏僻的臨海城鎮，那里人不多，水族館基本處于長久失修，十分地破舊的狀態。

“那這樣的話，我也跟著一起去。”

老板看了一眼徐悅。

“行吧。”

坐在飛機上，徐悅一直撫摸著凱特夫的后背安撫它。飛機大概飛了十幾個小時才到目的地。

這么長的路途，你別說虎鯨，連人都受不住。

水族館的環境和徐悅所想的一樣惡劣，但是她看到這樣的環境后卻新生一計。

前任館長和現任館長打過招呼，徐悅是凱特夫的專屬飼養員，有她在凱特夫的情緒會穩定，但是暫時還是不要讓它進行動物表演。

但是花了大錢買來的虎鯨不搖錢怎么行？現任館長已經開始籌備資金裝修表演臺了，徐悅知道她的計劃需要快點實施了。

她來到這邊的一個星期就摸清了這里的構造。虎鯨每天移動的小黑屋，其實是個大的集裝箱改的，目前他們還沒裝修好夠虎鯨游的水池，只能先把它放在那邊。

而那里是靠近入海口的海港，平時會放幾艘游艇遮擋住集裝箱。

就在水族館翻修完成的前一個星期，徐悅知道自己再不行動里就沒有機會了。

今晚的月亮被云層遮擋得密不透風，徐悅知道，今晚是行動的最佳時機。

她每天都會悄悄潛入集裝箱的地下，找到被水銹蝕最嚴重的地方用稀硫酸一點一點地進行腐蝕，然后今天，她用腳使勁一瞪，隨著水壓，那個洞逐漸越來越大，大到可以容納一頭成年虎鯨的大小。

聽到動靜的凱特夫睜開眼睛看見徐悅從洞口出現，它馬上就明白，她是來實現她的諾言了。

凱特夫隨著徐悅游出，他們一直來到了徐悅偷來的小汽艇的位置。

“凱特夫，你自由了，現在這片海都是你的水池了。”徐悅爬上汽艇，她也要準備逃走了，放跑了幾百萬美元的東西，自己肯定難辭其咎。

離別前，她親吻著它的頭部。

“再見了凱特夫。”

那是它第一次見到她的笑容。

“砰”一聲，火光劃過天空射中了徐悅的身體，她整個人栽入海中。

啊，自己短暫的一生就這樣結束了嗎？真是滑稽，沒想到最后會在醉漢的手中結束。

你為什么來了？你不是自由了嗎？

凱特夫把徐悅馱在自己的背上，將她浮出海面，防止她溺亡，她的血染成一條不知通向何方的路。

她醒來后卻是在酥軟的床鋪上，床邊躺著一個黑發男性。他被她的動靜驚醒，然后溫柔地對她說，

“醫生說你的傷很重，要靜養。”

“凱特夫？”徐悅不知道為何就覺得眼前的男性一定就是凱特夫。

聽到對方叫這個名字的時候，他先是愣了一下。

“你為什么會這樣想。”

“我隱約中看到我凱特夫馱著，然后他用寬闊的臂膀把我抱起。”

這童話般的事情，可能會發生在現實嗎？

“對啊，它是虎鯨怎么可能是人呢？不好意思，可能我腦袋也跟著一起受傷了吧。”

“不，你沒錯，我的確是凱特夫，海神回應了我的請求。”

凱特夫握住徐悅的手，露出了他此生最美的笑容。

有你便是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