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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句話,似喚回了昌平一般,他收回頭,轉身對著昌文道“確實別有用心,不過就是讓世人皆知我是他的人罷了。”
“那呂不韋會怎么想,必會將今日朝會之事怪罪于你。”
“若他并未送出千金,我們或許還無對策,如今他既然愿意送出千金,就說明他有鏟除嫪毐之心。只要他有心除嫪毐,那么這些都是小事。”
“那接下來我們該怎么做?”
“等?”
“等?等什么?”昌文素來心思不深,不明的問道。
“等著他囂張。”
“什么意思?”
昌平有些不耐的將懷中的竹簡遞給了他。
昌文接過,打開一看“這是嫪毐的請柬?他想做什么?”
“大概是要慶祝些什么吧。”
“可這宴席會能怎么樣呢?”
“昌文,教了你這么多年,你怎么還是榆木腦袋?”昌平徹底不耐的說道,平復了下清晰,才緩緩說道“你知道如何讓一個人犯錯嗎?就是先要讓他驕傲囂張。人一旦驕傲囂張,就會膨脹,做出一些讓人意想不到的錯事。到時,自會有人出來對付他。”
“喔喔。”昌文點了點他的大頭,后又一想到一事道“這宴會上怕是會喝酒,你這身子怕是不行,要不我與你一同前去吧。”
“嫪毐既然只邀了我一人,就說明此等宴會是他私人邀請,若是帶你前去怕有不妥。至于喝酒,你且放心,我自會有所推辭。”
“好吧,那我在府中等你消息吧,對了剛剛我正想跟你說,你這府中,就高平一人在前服侍,怕是不夠。而且高平終究是才入府一年,此人心性太過貪戀錢財,怕日后會危及于你呀。而且你這府中也不能沒有護衛(wèi),若是遇到兇險可如何辦?”
“昌文,你該知道我喜好清凈,若是人口太多,怕會多生口舌。”
昌文見此沒有明白他的話,反是說道“你明明是喜好熱鬧的,我還是增些人給你把。”
昌平聽了感覺腦子有點疼,扶著頭重復道“你覺得如今這府中適合人多嗎?”
昌文恍然明白的拍了下自己的頭,道“是我愚笨了,不過著護衛(wèi)還是要的,如今你身體羸弱,你的安危也是我所關心的,而且那些士兵都是跟了我好多年的,非常忠誠。”
昌平見他正要開口回絕,而昌文卻直接開口道“你要么增加護衛(wèi),要么換了高平,不然我絕不退步。”
昌平見此也沒耐心勸說他,他這人除去愚笨這一特質,另一就是固執(zhí)的讓人頭疼,多少頭牛都是拉不回來的。
他要加派護衛(wèi)就加吧。
三日后,長信侯府
兩年前,太后稱有禍事將至,乃為避禍卜卦而遷到雍城,嫪毐也一同前去。
雍城是秦國的舊都城,即便是秦國遷都在咸陽,但秦之宗廟在此,每年都會于此舉行祭祀典禮。
所以,回到咸陽的嫪愛,離開太后,就如脫韁的野馬,又加上前日挫敗呂不韋,在朝堂上爭得王寵,讓他更我肆無忌憚。
即便已是深夜,長信侯府還沉浸在一片喧囂之中,宴會之上,人人歡樂極致。
唯有一人與此格格不入。
酒這東西,輕灼能怡情,過度就易讓人神志不清。
人一旦意識不清晰,就會毫無掩藏的暴露本心,把埋藏在心中的想法對人而言。
所以昌平在酒宴之上都是輕灼,而且即便旁人敬酒,他也用身體不適為由擋了。
眾人皆知道那場大火,他的身子必定瘦弱不堪,如今撿來一條命也算是萬幸了。
如今就是不知長信侯為何突然拉攏于他,而昌平君也沒有拒絕之意,今日竟然還出現(xiàn)于酒宴之中。
即便如今的長信侯得到太后的重用,在這秦國權利也越來越龐大,但是終歸與昌平本身的王室血脈不能相提并論。
即便秦王排擠于他,但是有華陽太后在后,他有御史大夫的官位,完全不需要倚丈長信侯。
不過,想起一月前咸陽南門的事情,他公然出面對文信侯所宣揚的呂氏春秋提出反駁。
即便后來不知何原因呂相給了他千金。
但此舉也正說明他與呂相的關系不好。
或者說,他們就從未好過,在秦莊襄王時期,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