鍋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因為秦王下令由昌平受理嫪毐之案,所以提審犯人并未有何阻攔。
待得來到衛尉竭的牢房之處,只見他閉目靠著墻壁,淡定的恍若這里不是牢房而是自己的家中。
“昌文,去外面守著,此間不準任何人過來。”
昌文來回的看著兩人,略微擔心,但還是退到拐角之處。
“讓你受累了。”羋房進入牢房,站于他的面前道。
衛尉竭動了動眼皮,緩緩睜開眼睛,瞧了他半響,道“你不是他。”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羋房聞言心中一顫,但臉上并未有何驚訝,淡淡問道“為何?”
“他不會說此話。”衛尉竭略顯悲涼的說道,雙目之間似有什么已經明了。
沉默許久,似醞釀許久,衛尉竭的眼眶微微泛紅,在極力的控制著情緒,哽咽的問道“他是不是從未從屯留回來過?”
那日的臨行告別,竟然是最后一面。
羋房沉默的點了點頭,看他這般樣子有些不忍。
確定之后,衛尉竭臉色瞬間蒼白如紙,唇抽動著,雙手來回的交扣,似是在努力的控制自己,完全失了先前的淡定,低喃著道“怎么可能,他怎么會死,他的那一腔報復還未完成。怎么會,我不信。”
羋房見此,淚水已經莫名的流下,積壓的情緒一下子流露出,不知是因為他是第一個分清的人,還是因為其他,說道“我至今都不愿相信,可是,兄長他就是在我的面前斷氣的。”
許久,久到淚水干涸,衛尉竭緩緩道“他救了你。”
衛尉竭沒有懷疑,而是肯定的說出此話,半響又略顯凄涼的道“這世上也就只有你,他才會這么做。”
羋房一直都知道,兄長對她的好,這一生她都無法報答。
待得情緒穩定下來,又是一問“他走的時候安詳嗎?可有說什么話?”
腦中一閃而過那血淋淋的場景,讓羋房嚇的趕忙閉上眼睛,摸著自己的臉,深吸一口氣道“安詳,他并沒有掙扎多久,只說讓我好好活著。”
“是嗎?他竟然一句話都未說,原來那日他早已猜到結局。”衛尉竭喃喃自語道。
“那日?你曾與他見過面?”
“嗯,在他去屯留之時,我曾阻攔過他。”
“那兄長可有說他是抗旨前去,還是奉旨前去的?”羋房試探的問道。
衛尉竭明白嫪毐的話讓他起了疑惑,怕他定是早就找到嬴政求證了,而今到此,怕也是此目的。
衛尉竭語氣沉重的喊道“芷陽夫人,就這般想要知道嗎?”
芷陽夫人,羋房不知竟還有人會這般喊自己,有些愣住。
而衛尉竭卻語氣沉重的說道“抗旨前去,還是奉旨前去,又能如何?這一切的結果都無法改變了。如今走到如此地步,難道你還想要走回原來的正軌嗎?世人皆知芷陽夫人已死,即便知道秦王對你的情意,可當初因為你的年少無知,他的無能為力,才導致你落入如此境地。最后害的昌平君死去。難道于芷陽夫人而言,昌平君終究比不過秦王嗎?難道因為如何而去,就能讓你忘了是誰為救你而死嗎?即便知曉,又能如何,昌平君不愿告訴于你,是處于兄長對妹妹的疼愛,是不想讓你為難于此。”
羋房聽此話來,恍然明白過來,是的,如今的他是為報血海深仇而來,若是還存留對嬴政的愛戀,必當在做判斷之時有所干擾,后果難以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