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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要虔誠祭拜,她絕對不會假借他人之手蒙騙于牽牛織女星宿,所以繡作絕無可能作假。
而他就只需要找到那曾經他所熟悉的繡作,就能找到他想要找尋的人了。
可是,他為何會如此務定她還活在世間呢?而不是他發現了昌平就是羋房。
羋房想了半響,才道“贏政怕是早就知道羋房還存活于這世間。”
“你說什么?怎么會?”昌文被他所說出的結論嚇了一跳,“可若是他知道,怎么可能不來昌平府呢?而是去橫橋?”
“他或許只知道羋房還活著,但是并不知道我們之間的偷梁換柱。不然,不會這般費盡心思。”
可是,若是他如此費盡心機,而且確定昨日的人就是羋房,那么必定不會就此放棄。
想到昨日慌不擇路時,直接往昌平府而來,恐不出幾日贏政就會查出羋房的去處與他有關。
但是即便這樣,若嬴政不能找到那女子,也未必能將他們如何,但是,也不會就此罷休。
羋房對于嬴政識破自己的身份,早就有所心理準備,只是昨日之事太過突然,如今將其慢慢剖析,若她所猜都為真,那么她是否該心懷喜悅呢。
贏政他未曾將自己忘懷,甚至為找尋她做如此費盡心機之事,可是,或許他想要找到她,不過是想要再殺她一次罷了。
羋房心情的復雜的望了望窗外,道“如今我們該出發了。”
“出發?去何處?”昌文一頭霧水。
“你忘了,昨日不是和黎江姑娘相約嗎?”
“現在還要去?”昌文覺得現在在家避嫌是做好了,減少贏政的懷疑。
羋房明白昌文眼中的意思,“若是不去,反而會遭君上懷疑。”
因為越是掩飾,越是異常,反而會讓嬴政懷疑,這場心理戰術,誰最是淡定誰才是贏家。
三日來,黎江在羋房的指導下,琴技比先前更為精湛,那一曲殤華讓聽者無法忘懷。
“公子,怕今日之后我無法按約來此了。”黎江開口說道。
“姑娘的琴音又怎能被我一人辜負,當是要配的上世間最為尊貴的男子。今日之后,也沒有必要再見了。”
黎江見他坦然,反是面容激動道“公子,難道真的就只是來聽琴的嗎?”
羋房見此明白黎江怕是已經知道自己身份,起身道“卻是不單單是為了聽琴。在下昌平君,這幾日能與姑娘交流琴音乃是榮幸。”
“大名鼎鼎的昌平君,居然為了接近我這小女子,隱瞞身份,不知是何用意?”
“因姑娘所彈殤華與故人相似,所以才會想要接近。”
黎江怎么不知那故人是誰?當年她滿懷希望的坐在馬車上從趙國奔赴秦國,以為從此能改變自己的人生。
可卻在長平時,被一女子給攔截,即便不曾真正見過那女子,可是她的聲音這些年一直都回蕩在耳邊,告訴著自己是如何卑賤的在她面前一遍又一遍的彈殤華,十指破裂,與那冰冷的秦箏相觸時的刺痛,也沒能讓那女子心軟。
最后,甚至強迫命令人將她趕回趙國,永遠也不準踏上秦國的土地。
后來重新被接回秦國,黎江慢慢才知道她的身份是秦國的芷陽夫人,已經身死屯留,可是,對她的恨卻未有半點消散。
如今聽得有人談起她,還是因殤華,怎能不讓黎江生氣,道“聽聞昌平君愛妹如癡,如今見的還真是如此。不知這份情誼,真的就只是兄妹之情嗎?”
羋房還反應,昌文已經率先跳出,站于黎江面,神色憤怒“昌平對羋房之情,豈能是你能妄言的。”
黎江沒有想到一旁的昌文會突然跳出說出此話,被嚇了一跳,深知現在自己所處不利,不該失了情緒。
而羋房攔住昌文,眼神示意他退下,不必那般憤怒,而是冷笑對著黎江道“姑娘說話,還是要注意些,特別是在秦王面前。”
黎江被這一說,臉色一白,她豈能不知,即便心有不甘。
昌平又是冷冷說道,“想來這一年,姑娘不曾對秦王提起當年之事吧。”
黎江一驚,不敢相信他竟然知道當年之事,面容驚愕,不知如何作答。
“想來姑娘已經知道,我為何前來了。即便羋房已死,但是當年真相卻不能被其隱藏,不知姑娘可否將當年之事告知秦王呢?”
“當年何事?不知昌平君想說什么?在此之前,我不曾見過你所說的羋房。”
“我可曾說過你見過羋房?”羋房笑笑的看著她。
黎江見此一時啞然,但是當年之事并無證據,即便他有心威脅,她也絕對不會說出。
如今的她明白,秦王的寵愛,義父的支持,或許將來她能成為這秦國最為尊貴的女人。
“姑娘,既然不愿,那昌平也不勉強。”羋房拱手說道,然后就示意昌文離去。
此等舉措,反是讓黎江不明所以,但是在她心中已經明白,昌平君不可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