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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士卒都是才入伍不過一月,動作粗鄙,砸碎些東西,本相在此賠罪,相信昌平君也不會放在心上。”呂不韋面上抱歉,可是身子還是直挺挺的,眼朝上看著,完全不是一副賠罪的姿態。
羋房瞧他這樣,心中冷笑,緩緩的說道“呂相必是此前搜查過多家,經驗豐富,我又怎會怪罪。只是不知若是等到哪日呂府被搜查時,呂相會以何種態度對待呢,必也要像是我今日一樣的心態才好。”
“你。。。”呂不韋一聽,剛剛的心情被他此番一激,胡子都氣的翹起,因為剛剛太過得意一時竟想不出用什么話應對。
就在兩方言語爭執之時,有一人高喊道“找到了,找到了。”
尋著聲音望去就見得一人捧著一個簡牘奔跑而來,高貴還跟在他的身后。
呂不韋先前走了幾步,似有些迫不及待,但又極力控制住了心中雀躍,見的那士卒來到自己的面前,故意呵斥道“何事如此叫嚷,不知體統。”
“奴才知錯,只是在搜查時見到一重要物品,才會失了禮數,請丞相過目。”
羋房淡淡掃了一眼那士卒手中的簡牘,抬眼之時就見得高平在對自己眨巴著眼睛,心中已經明白一二,但面上卻淡定如常。
呂不韋接過簡牘,見到表面有繩捆扎,知道這并非一般的簡牘,而是信牘,在繩結處有檢木并且還蓋有昌平君印的封泥。
最為重要的是在檢木上寫有送信人乃是熊放,而且現在封泥已經被打開,可以知道昌平君已經看過此信,也進一步的證明昌平君與熊放之間有來往。
呂不韋沒有打開信牘,而是伸向昌平說道“不知昌平君對此信有何說法?”
“這不過是一般往來問候的書信罷了,難道說著這府中只要是關于熊放二字的東西都有罪過?”羋房道。
呂不韋瞧他此番神態,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這并不是他心中的答案,但是事情已經到這樣的地步,他已經來不及多想,“既然如此,那昌平君定當不介意,本相打開此信了。”
說完就動手慢慢打開,而當看到里面的內容時,呂不韋的臉色越發的難看,這與他先前所看的并不相同。
“怎么,呂相有何不妥嗎”羋房瞧著此番冷笑道。
呂不韋抬頭瞧見他的神色,一瞬間明白了什么,明白了為何剛剛心中的疑惑。
這份信牘是他讓黎江放在昌平府的,昌平今日必是第一次見到,他得第一反應應該是反駁此信牘并不是他的,而不是他剛剛說的話。除非他早就知道自己的計謀,早就見過此信牘,并且早就換了。
如今這般,不過是想看自己丑態百出的樣子,呂不韋想到此處憤怒郁結于胸,想要發作,可是,根本就沒有任何辦法,唯有雙手大力的將簡牘合上,并借助怒氣,將他扔給了那士卒,道“這就是你找到的證據,睜大你的眼看看,若非本相明察,定會被你這賊子落的殘害忠良的名聲,若是下次再出這樣的洋相,定斬不饒。”
那士卒被此話嚇的顫抖連連的磕頭,沒想到本是邀功的舉動,到頭來差點掉了腦袋。
從看到那封信的內容后,呂不韋就明白今日怕是不能夠借熊放之事,扳倒昌平君了。
而今日若失了機會,怕是在嬴政那也會失了信任,想要重新再得重用就更難了。
呂不韋想到此,招手示意一直站在旁邊未說一語的司空馬,司空馬低頭聽著呂不韋的話,點了點頭,隨后就派這一小波士卒進去了。
而他們兩人的動作,羋房又豈能沒看見,也不難猜司空馬這番舉動是去找誰。
羋房淡淡看著這一切,今日只要呂不韋找不到任何證據,就已經贏了,找黎江又能做什么。
可她終究低估了一個女子睜眼說瞎話的本領,差點就害的高平身首異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