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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心中已經(jīng)做了最壞的打算,但是他還要賭一賭,羋房面上并未展露什么,還是一如剛剛云淡風輕,道“呂相既然已經(jīng)想清楚,那請把。”
昌文見此,還欲要阻止,甚至有要動武的跡象,羋房忙對他輕搖頭,示意不要輕舉妄動。
如今他們人少,即便昌文能一戰(zhàn)百,帶他們突出重圍,可是時間已經(jīng)來不及了,夜幕就要降臨,而他們口中的追螢粉是真是假,卻無法判定,這么做太過冒險了。
司徒的行動非常快,不一會就將昌平府中的人聚集,呂不韋見到那裊裊不過二十人,有些震驚。
誰能想到這偌大的昌平府竟只有這些家仆,昔日這昌平府也是家僮上千,如今這般實在太少。
“司徒,人都已經(jīng)到齊了?”呂不韋先是問道。
“稟丞相,是的。”
“怎么人都到了,呂相不信嗎?昌平府就這么點人,確實比不上呂相文信侯府的家僮上萬,若是我去領了這份差事,去文信侯府,怕是會累慘了。”
呂不韋聞言眉頭皺了皺,知道他是故意而為,按住性子,不愿與他爭執(zhí),上下掃視著這些家僮,而后又看向了跪在一旁的黎江,雙手背在后,略顯急躁的交握著,盼著夜幕快些到來,而內心又有些抗拒,擔心。
高平在一群家僮中并不顯眼,與他們一樣將頭埋的很低,若是往日,他必是那個鶴立雞群的家僮,可現(xiàn)在他心中忐忑不安,將那個碰過信牘的手搓的通紅,他該死的從沒聽過什么是追螢粉,心里想著早知道他就該隔著絹布碰那信牘了,他還是做事不夠仔細。
高平此時并不怕被抓,而是怕連累到她。
天色漸漸暗淡,高平的右手被他搓出了血印子,這是對自己的一種懲罰,他已經(jīng)等不了,他望了望天,然后突然朝著一方守衛(wèi)松懈的方向沖了出去。
此番變動迅速讓司徒杰,司空馬,士卒察覺,忙將他包圍,高平奮力對抗。
羋房沒有預料到高平有這樣的舉動,而短短幾招,她就看出他并非突出包圍,而是借機求死。
她一直堅信,不到最后一刻,高平必不會漏泄,因為這是一場內心的較量,誰都不曾聽過追螢粉,很可能不過是呂不韋的煙霧罷了,就是為了讓他們自己露出馬腳。
即便這追螢粉是真,也不過是一個可以預料的結果。
所以他們只需等就可以,若她不知高平的秉性與聰慧,或許她未必會有剛剛的淡定。
可是,這一出,卻讓羋房大驚,而當看到高平與那些士卒的對戰(zhàn),那不要命的行為,羋房恍然明白了什么,心中發(fā)顫。
忙顫聲的對昌文低聲道“昌文,快,將高平控制住,一定要讓他活命。”
昌文即便沒有瞧出高平突然行動的寓意,但是看到他用身子擋那些刀子,沒有絲毫猶豫,就飛身加入到了這場戰(zhàn)斗中。
有了昌文的加入,局勢明顯緩解了,昌文的武功在場人沒有幾個是他的對手。
他不過幾招,就擊敗那些圍攻高平的士卒,將高平從包圍中解救出來,并將他帶到了羋房的面前。
羋房忙扶住傷痕累累的高貴,因為腿上受了傷,連站起來都很難,只能坐在地上。
高平嘴角流著血,卻笑著道“奴才,沒事。”羋平被他這話一說,眼眶瞬間紅了,雙唇努力控制,還是顫動不止,這一刻眼神的交替,什么都不用說,就已然明白了一切。
因為昌文的身份和武功,而他又舉劍抵擋著呂不韋一眾人,讓他們無法過來。
兩方形成了對質的局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