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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房,你可知道,一年前,我秘密在橫橋邊建樓榭,就是為了等一年后乞巧節,尋找到一個與這一模一樣的繡作,不過就是為了證明你還在這人世間。或許,這聽起來,實在荒唐的很,可是,我就這么做了,還好我真的等到了你。”贏政將懷著的繡作慢慢的掏出,深情的述說著。
“你還是沒說為何要對昌文下毒?你別想用什么癡情,就想磨滅你做的事情。”阿房不為所動的說著。
“那日我見到了你,即便你已經毀了容顏,可我還是認出你了。但是幾次暗訪昌平府,都沒有你的蹤影。直到封賞宴上,我才看出端倪。
黎江之計,其實你其實滴酒未沾,不過是假借醉酒故意落入她的圈套。這本來是一個□□無縫的計策,可是卻因為一個酒壺暴露了,不論是你還是昌平君為確保事情完美,必定不可能沒有想到此處,除非喝酒之人沾酒就睡。這世間怎么可能有人沾酒就睡呢?
可我認識的人中恰恰就有一人,阿房,是你。不過,一個酒壺,也不能說明什么,或許你是因為傷勢,才選擇如此做的。
不巧的事,你入了牢獄,正好祖母派人給你送醒酒湯,我也就借機派人滴了幾滴酒在那醒酒湯中。普通人并不會如何,可是,你卻睡了一夜沒醒。”
“原來那時候你就知道我的身份了,怪不得你關了我一個月,卻并沒有說要殺我,試圖逼迫昌文交出我來,你那時就已經確認我的身份,所以只是將我關了一月。”
“你不知道當我知道你就是阿房時的心情,可即便如此,未免你懷疑,我還是要克制自己的情感,你不知道那一個月,對我來說是多么的煎熬,還好至少晚上,我能來看看你。”
“晚上?”阿房想起那些在宮里的日子,睡得格外沉,腦中不由想到那屋中濃烈的香氣,怕是有催眠的作用,忽然又想到一事。
“在昌文中毒之前,你日日宣我進紫宮,讓我跪坐看你批復奏折時,你就偷偷將那贏草粉與此香在一起焚香,而我吸食后,即便碰觸了黎江,也沒有中毒。”
贏政頷首,繼續說道“即便我已經知道你是阿房,但是我還有一個疑問,橫橋上的你,與昌平君明明就是兩人,你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呢。直到碧華的尸體出現后,我才明白原因,而我也更加明白,你必定不會輕易告訴我你的身份,除非。。”
后面的話,贏政沒有說完,可是羋房已經明白了,退了幾步道“所以,你故意為難我,讓我自己說出身份是不是。甚至還故意帶我到帝陵處,擺出你是多么對我癡心,讓我完全沉迷于你的癡情中,甚至心軟,答應你再入你的后宮。你一步一步的欺騙我,是為了什么,不過是為了讓我放棄丞相之位吧。你除去呂不為,但是你也不希望我,這個楚國的公子,當上丞相。所以,你試圖用你的癡心,來讓我心軟是不是。”
“阿房,你是這樣想我的?”嬴政眼中滿是失望的問道。
“難道不是嗎?你為何要在我與呂不為正斗的如火如荼時,做此事情?你完全可以等到呂不韋被除后,再戳穿我的身份。可是,你偏偏要在我最為無助時,逼迫我。不過,是你等不到那一刻了。你擔心,到時我的勢力越來越大了,你無法掌控我了。所以,才會在我們斗到絕境時,做這樣的事情。你可知若是昌文因為我死了,我必定也不會獨活。”
“昌文不會死的,我從沒想過讓昌文死。”嬴政眼神非常肯定的對羋房說道
而羋房卻冷笑道“誰知道呢?當初你也沒有想讓兄長死呀,但是他還不是死了。”
“阿房,原來你一直在怪我。”贏政不敢相信的說道。
羋房瞧著他這樣受傷的眼神,此時的心也萬分痛,而想著唯有傷他更深才能解痛“是的,我一直怪你,你為何要讓兄長救我,若是不去,兄長還好好的。”
“好,很好。”贏政退了幾步,喃喃道“我以為你一直在等我救你,你可知當初我是怎么求你兄長的嗎?又允諾了他什么嗎?”
阿房看著他,心中有一絲絲軟,可是卻還是說出更為傷人的話道“我的兄長,他讓你允諾了什么?在屯留之時,你詔書下達之時,我就知道我等不到你了。而我的兄長,拼死過來,用的著你求嗎?那時,你不過是一個傀儡,他能讓你允諾什么?”
一根刺看起來很細,可是,刺入人的身體時,比砍一刀更要疼,而有的時候,人所說的話,比那針還要毒,是帶著毒藥的,刺進去了就再也拔不出來了。
傀儡,就是贏政的命脈所在,所有的挽留,所有的不舍,如今就這幾句話,讓贏政放開了阿房的手,“原來你一直都看不起我。”
羋房瞧著他受傷的表情,對于剛剛脫口而出的話有些悔意,可是,說出口的話,如何又能吞回去的,即便是解釋在多,都是徒勞。
羋房想去拉他的袖子,可是他卻垂了下來,許久才道“你走吧,你要當你的丞相你就去當吧。”
羋房見他這般,咬了咬唇,終究沒有說什么,就轉身離去了。
贏政看著她離去時決絕的背影,眼中落寞非常,然后轉身朝著后宮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