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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客令的事情解決,如今嫪毐處死,呂不韋被驅逐,又到了兄長的忌日,羋房想去屯留祭奠,可如今局勢,若是她去請見嬴政,他必是不會答應,而且她也不想去見他。
就偷偷命關鎬安排外面的馬車,簡單打點行裝,趁著黑夜就帶著關鎬與戶琦出了昌平府,而昌文就被她留下處理公文。
這個車夫是兩口子,見他們出了額外的小費,非常的賣力,也非常的自來熟。
從上車那一刻開始就一直沒有停下嘴。
羋房此時只想著趕快出城,沒有心思跟他們說話,反倒是一旁的關鎬與他們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這么些年,遇到這么爽快的主,也就兩次。”
“喔?還有人也出了這么多錢?”關鎬聽了好奇道。
“這事要輪大概是十年前了,喔也就是當今陛下登基第二年,迎娶新夫人的前一個月。”那阿婆害怕關鎬不能理解,還特意悄悄道“就是那個死了的夫人。”
本來羋房并不想參與,可卻沒想到話題中還會被提及,而關鎬回頭看了看她,又轉頭問道“到底是什么事,至于這么神秘嗎?”
“也沒什么大事,就是造成了一個大擁堵,那大戶呀,雇了十多輛馬車,命我們一定要賭著咸陽南門,不能讓任何車馬給過了去。好像還特別說明一定要挺過了什么時辰來著。”那阿婆說著,許是時間太久,有些想不起來具體世間,煩的撓了撓頭。
“卯時。”一直沉默的羋房突然開口說道。
而那阿婆轉頭看了看羋房,恍然想起道“對,就是卯時呢,女公子莫不是也知道?”
出來時羋房已經換了女裝,而她聞言眸色深了深,若不是今天無意中聽到,她會一直都認為,她逃婚被抓回來,是運氣不好,卻沒想到這一切都是人為造成。
當年她被賜婚給贏政,她一時無法答應,覺得此是一個令人荒唐的決定。
這些年,她與嬴政相處的還算和諧,可是想到他們之間相差四歲,即便嬴政無奈娶了自己,那日后受苦的也必定是她。
最終她決定逃婚,而她沒有找華陽太后哭訴,沒有找兄長求助,首先找的就是贏政。
那天的夜色也是如今日一樣,一輪明月高照。
“贏政,我必須要逃走了。”羋房急迫的對贏政說著。
“能不走嗎?我必待你很好。”贏政低低的看著她說道。
“你應該明白我的。我不想成為這場政治斗爭的棋子。先前我們還討論過秦楚聯姻,你不也是贊成的嗎?”
嬴政聞言垂頭不語,而后許久才道“你不是她們,所以不會是悲慘的結局。”
羋房抿了抿唇欲言又止道“可也不一定比她們好到哪里,你跟蒙毅關系好,他父親負責整個咸陽城門,應該能弄到城門的通關符吧,你去幫我弄一塊。”
“你是因為這個才來找我的?你現在是當著你夫君的面要逃婚。”贏政面色沉沉道。
羋房卻沒發現他的語氣有何變化“正是因為你,我才來找你的,你現在聽說我要逃走,應該高興?這樣你就不用娶我了,怎么說我比你大四歲,人人都說要是再大點,你就是娶了個娘回去了,而且日后等你長大了,我就成了老太婆了,你心里不膈應嗎?”
“誰說我膈應了?”
“反正這世界上有幾個男的喜歡比自己大的,除非你不是男的。”
“我。。我是。。。”
“好了,好了,你既然是就不要再說什么了,明日,約好時間給我,記得嗎?”
嬴政看著她,見她期盼的看著自己,眸中暗沉,但還是點了點頭。
羋房見他點頭,心中一口氣松了,對于說服他,先前還是沒把握的。
如今見他這般爽快,心里松了一口氣,但是也有些空蕩,不知為何?
記得那個時候她拿著通關符,坐在馬車里,城門就在眼前,卻因為一場擁堵,馬車如何都過不去,十幾輛馬車緊緊的塞住了城門的唯一通道,那馬叫聲,人的叫嚷聲,嘈雜一片。最后,她只得被趕來的兄長給抓了回去。
若不是今天遇到了這個阿婆,他一直會認為自己那天不過是太過倒霉了,卻不知這一切都是他暗中策劃的。
就在車中沉默之時,車夫突然“吁”的一聲,馬車慢慢的停了下來,羋房知道是出了變故,但是他并沒有動。
而關鎬跟阿婆下來馬車出去探查消息,也一直沒了動靜。
直到車門被打開后,抬眼見到來人時,羋房臉上一片淡然,反是贏政眼神之中似再壓抑著什么。
“你來了。”羋房怔怔的開口問他。
“阿姐,你怎么了?”贏政見他沒有質問,并沒有他預想到的憤怒,眼神也有些奇怪,問道。
“我想去屯留見見我的兄長,君上也不樂意嗎?”羋房直接說道,后又諷刺道“其實君上可以不用親自來的,直接用點什么計策,堵了我出城門不就行了。”
“你知道了?”嬴政在見到那對車夫時,就覺面熟,如今聽羋房這般話語,就猜到了。
“如果不是今日無意間聽到,君上又打算瞞我到什么時候呢,怕是會瞞一輩子吧。當初,我那般信你,以為你能幫我,你為何要這么做?”
贏政聽她這般質問,眼中一片痛色“阿姐,到現在你還不知道,我為何這么做嗎?那個時候我即便為王,卻知道自己允諾不了你什么,但是,我還是想讓你留下來。你不會知道,當你點頭答應嫁給我時,我心中的喜悅。我知道即便那時我對你說喜悅于你,你也未必會相信的。所以,我才會這么做。”
“你那個時候不過才十九歲。”羋房有些不敢相信他對自己感情竟然在結婚之前。
他一直在她心中都只不過是一個屁小孩,什么都不懂,原來是自己低故了他,高估了自己。
“十九歲,對于阿姐來說我還只是個孩子嗎?可我早就不是了。我也知道阿姐一時無法接受我的這份情,就如當初我自己發現之后的不知所錯。起初我不明白,為何見著你與蒙武一起,心就堵得慌,甚至會控制不住的發脾氣。我以為我能控制的住,以前我也能有把握。可是,我越是抵制,他就扎根在心里,如何也無法拔除。阿姐你能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