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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夏驕到了祖宅的時候,戚懷玉已經坐在了餐桌上,保姆陸陸續續的往桌子上端豐富的飯菜,而他爸正冷著臉等他,顯然知道了撞車的事情,準備興師問罪。
夏驕拉開椅子特意做了個遠位,還故意嗆他:“怎么,有了新兒子就忘了舊的?這么寶貝怎么不讓他姓夏?頂著個他姓不知道還以為是你給別人養兒子了。”
“小兔崽子你說什么呢!”夏父顯然被氣狠了。
“怎么被我說中了?嘖嘖,我看他也和你長得不咋像的,要是被戴綠帽我可不管你。”
“你翻了天了,和你老子這樣說話,再說一句,小心我把你卡停了,讓你喝西北風去!”
“你有本事就去。”反正不會停。
夏驕翻了個白眼,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出軌出的這么理直氣壯,我媽半夜沒給你托夢嗎?”
眼看夏父又要開罵,夏驕他哥開口勸了,神色有點無奈:“爸,阿驕好久沒回來了,沒必要再為這事反復吵架了,小戚還在這里呢。”
夏父聞言,神色緩了緩。
“來,阿驕吃菜,這是你最愛吃的松鼠桂魚,林嫂今天大清早就在做了,你吃吃味道怎么樣。”夏商君往他的碗里夾了一塊色澤紅艷的魚肉,又轉頭看向戚懷玉,笑道,“小戚第一次過來,我也不知道你的口味,想吃什么不用客氣。”
戚懷玉全程像一個陌生人,坐在桌子前安心吃菜,聽到夏商君的話,也只是簡單的點了點頭,沒說什么。
這是伺候祖宗呢?結果祖宗還不領情,夏驕都快氣笑了。
一桌無言。
除了夏驕和夏父嗆了幾句外,夏家祖訓里仿佛多了一條食不言寢不語,安靜的讓夏驕的心情越來越差,想發火,又想起今早和青哥做的安排,勉強忍著脾氣又吃了幾口,直到看到戚懷玉放下筷子,向洗手間方向走去,夏驕也立馬跟了出去。
唰唰的流水從水龍頭中流了出來,戚懷玉在認真的洗手,修長的手指游掠過指縫,就像醫生的習慣一樣,他在水龍頭下反反復復洗了好幾遍。
夏驕想,這人留著長頭發,洗手也這么墨跡,娘們唧唧的。
他從戚懷玉背后出現,特意收斂的腳步,等靠近洗手間的時候,砰地一聲把門關了,還隨手落了鎖。
戚懷玉像是沒聽見一般,仔仔細細把手洗完,擦干了,才抬眼看他,問:“有什么事?”
夏驕話里帶刺:“沒事就不能找你嗎?突然不知道從哪門子的石頭子蹦出個新哥,好奇想多看看不行呀。”
“看完了,就可以走了。”戚懷玉邁開長腿,想繞過他出去。
夏驕把整個身子都擋在了洗手間門前,他笑嘻嘻:“別這么小氣嘛。”
“我怕你承受不起這個代價。”戚懷玉說。
“有什么可承受不起的,你才要小心才是啊——”他飄飄的放了狠話,還答非所問的聊起了曾經調查到的事情,“其實你三年前就要回來的吧,就在我爸在我生日宴宣布的時候。不過好奇怪啊,結果你沒回來,反倒是又在國外學校讀了三年純藝的研究生,這是為什么?”
戚懷玉掃了他一眼,神色不變:“很重要嗎?”
“當然,因為你這事,我可是受了整整三年的嘲笑啊。”夏驕舌尖卷了卷,眉眼彎彎,語調繾綣喑啞,像是在對情人互訴衷腸,“就因為的你婊子娘。”
戚懷玉終于動了,他比夏驕高了一點,在夏驕有防備的同時,仍是用力的拽起了夏驕的衣領,道:“我還沒來找你,你就不要自討苦吃。”
他的眼睛不同于常人,是一種漆黑的顏色,就像最璀璨的黑曜石,又像是深沉的黑淵,夏驕被他這樣盯著,背上莫名有些發毛。
“艸,你給我放手!”夏驕去掰他手,發現居然掰不動。
戚懷玉很快就把這個眼神收了回去,也放開了夏驕。
夏驕被他掐的呼氣略微不順暢,白皙的臉頰也泛起微微的紅,他瞪了戚懷玉一眼,狠狠道:“你找我,你有什么可找我的?”
戚懷玉意味深長:“你不用知道。”
夏驕沒聽懂,也沒在意。
夏驕其實這時候已經不想和他繼續糾纏了,過來放狠話居然反被教育,武力值估計錯誤,一不小心略輸一籌,只能好漢不吃眼前虧,改成其他謀算。
這人資料里怎么沒說力氣這么大?
“最好你能永遠這么囂張!”夏驕留下最后一句,推開門大步離開了。
深夜,夏宅。
夏驕躺在自己的房間的床上,劃開手機,打出青哥給他的號碼。
“喂,你到附近了嗎?”
“到了,就在旁邊。”電話里的聲音有點熟悉。
“是阿斌?”夏驕笑了,“好巧啊,沒想到青哥把你派來了。”
“哈哈,畢竟我們合作這么多次了,青哥肯定也想著熟人好辦事。”阿斌是青哥的二把手,很得信任,夏驕平時有見不得人的事也經常找他來做。
“你說的對。”既然是熟人,夏驕也不廢話了,“戚懷玉的照片的給你看過,因為他明天有畫展,而畫展的地點里我家太遠了,資料里也說他在京城有一套別的房子,離畫展的地點很近,所以我判斷他晚上肯定會回去。”
“所以我等他出來的時候就把他迷暈?”
“嗯,迷暈后還是帶去我那套房子。”夏驕想起來,“還有,他有點能打,我書柜第二格放了一把手銬,嗯…是警用的,以防萬一,到時候你就把他銬床上,然后老規矩你就可以走了。”
“好。”
掛了電話后,夏驕無所事事的看著天花板,突然大肆笑了起來。
戚懷玉,誰叫你來招惹我,這可是對你的特殊待遇,你千萬要經玩一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