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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月雙眼瞇起,看來她得找機會除掉這個艾嬤嬤了!
誰也沒想到接下來艾嬤嬤的表情,真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老夫人當初收買我之人給的銀子我都放在房間里沒動,您可以請人去取來。”
老寧氏陰狠狠望著歐陽月,她還真是看走了眼,原想這歐陽月就是性子單純狂妄了一些,沒想到這般心思惡毒不說,也學起收買人了,她還讓艾嬤嬤到她這里胡亂說話,玩弄她,好的很!
“去,將銀子取來!”
綠衣立即帶著下人前去艾嬤嬤屋里取銀兩,沒一會便回來了,艾嬤嬤見人已回,無奈嘆息道:“這幾日我在將軍府教學,對將軍府三位小姐也算有些了解,我也沒想過這外傳惡名昭彰的三小姐,原來是個極為聰慧通透之人,三小姐從見面開始就一直很敬重我,并且我見的,三小姐對兩位姐姐也十分敬重。這段時間里我一直有些愧疚。這樣一位心慈單純聰慧的女子,我實在不忍心毀了其前途,紅姨娘你這銀子我是無福消受了,我做出這種事,以后也無法再在將軍府教習,只怪我一時鬼迷心竅有了貪念,還聽你的話去老夫人面前胡說有損三小姐閨譽的話,我該死啊!”
說著,艾嬤嬤伸出手“啪啪啪”直抽自己嘴巴,下手之力度絕對沒有做假,兩個巴掌兩側面頰都紅了,她面上表情也一副悔恨萬分的表情,看的老寧氏眸底有陰暗的氣流流動。
紅姨娘驚了,伸手顫抖指責艾嬤嬤:“艾嬤嬤我與你近日無怨,往日無仇,你竟然這么冤枉我,你分明是受了三小姐收買做這一出戲,若真是我拿錢收買你,你怎么還會在教學時對二小姐那么嚴厲,你分明在說慌!”
艾嬤嬤搖頭:“我嚴厲,實在是二小姐學的太慢……至于銀子,如果老夫人不信,可以找府中人查上一查,這銀子我收回來后便一直放著,一個子也沒動,我銀子確實是紅姨娘收買我,讓我對三小姐挑剔責罰用的!”
綠衣立即揭開布包,細數里面銀兩正好二百兩,張媽媽看到那布愣了一下:“老夫人,這布似乎是您回京時給各位主子送去的布匹,奴婢記得當日給紅姨娘的正是這種雪花鍛……”
老寧氏掃眼一看,可不就是嗎!紅姨娘一聽面色一白,當時明姨娘打聽出這艾嬤嬤是個貪錢之人,只要她們拿了銀子,必竟能將事情辦了。紅姨娘便也沒多想,包銀子的時候隨便拿了一塊碎布就包上了,這雪鍛要說也是難得的好布匹,可顏色太素凈了些,紅姨娘與花姨娘都喜歡用明亮顏色的面料,所以這雪鍛最后給歐陽柔剪了身衣服,本來剩下的她想用著剪一個帕子,不過又無法配衣服,留著也無用便順手包了銀子,現在竟然這么露了馬腳!
“不,這雪鍛又不是咱們將軍府能買的起,怎么肯定就是我的!”然而她此時的話多么的蒼白無力,老寧氏陰狠的望著紅姨娘,唇緊緊抿著,半晌沒有說話,卻讓人無形的低下頭,顯然氣的極了!
“老夫人,賤妾冤枉啊,賤妾沒做過,這一定是三小姐收買艾嬤嬤冤枉我的,她連您手底下的張媽媽都收買了,竟然敢打您身邊人的主意,老夫人你可不能饒了三小姐這種狼子野心的人啊!”紅姨娘跪在地上痛哭叫道。
張媽媽再也忍不住了,抬起頭沖著老寧氏朗聲道:“老夫人,老奴一人說的話可能做假,可三個人呢,當時在老奴身邊還有藍衣與安和堂一個二等丫環,她們都看到是二小姐推三小姐下潭水,并且吵叫著要三小姐死。同樣看到寧先生隨后前來,難道我們同樣被三小姐收買了嗎!老夫人,老奴對天發誓所說絕不虛假,老奴絕對沒有欺騙老夫人!”
張媽媽話一落,后頭又走來兩個丫環,之前一直站在后面,此時走過來眾人才注意到,其中一個身著藍衣的俏麗丫環可不是老寧氏身邊四個一等大丫環之一的藍衣嗎,還有一個身著淺黃扎腰衣裙,有些瘦弱的少女跪在張媽媽身邊。
藍衣是四個丫環里做事最認真,就可惜嘴巴笨了點,不如其它幾個靈巧,不是很得老寧氏的眼,但相對的老寧氏對她卻更信任幾分。藍衣行了一禮,道:“老夫人,張媽媽所言都是真的,奴婢親看眼看到了。”
“奴……奴婢也看到了……”
“不會的……”紅姨娘愣在當場,老寧氏聽完,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就是紅姨娘花錢買通了艾嬤嬤來她這里告狀,然后設了水潭之計,讓艾嬤嬤的話在她心里先入為主,事發后她自然認為歐陽月行為不端,再加上氣極歐陽月弒姐,定然會處罰了歐陽月。
這可是拿她當猴來耍啊,當她是白癡嗎!
老寧氏抓起身邊的茶杯,氣極的往紅姨娘頭上砸去,紅姨娘見證據紛紛指向她與歐陽柔也傻了,等反應過來時,已經被這茶杯砸倒在地上,額頭上立即流出腥紅的血,紅姨娘嚇的驚叫起來。
卻在這時內堂里一個背著黃花梨木藥箱的大夫走出來,看到這個情景嚇了一跳,立即招呼著人要為紅姨娘包扎,老寧氏卻氣不打一處來,搶先問道:“大夫,二小姐的病情如何,怎么流了那么多血!”
那大夫一頓,面色猶豫,嘴巴張張合合半晌才道:“這個,不知道可否讓下人位退避一下。”
老寧氏皺眉:“傷勢這么嚴重嗎,大夫你不妨直說。”
那大夫眉皺起來,歐陽月心里正納悶,有什么能讓大夫這么猶豫不說?想起歐陽月當時的情景,歐陽月若有所思。
“這個……府中二小姐是小產了。”大夫見老寧氏不聽勸,心想這又不是丟他的臉,他也盡了本份,終于說出來。
“……”
大廳里頓時寂靜的連呼吸都停止了,所有人瞪大眼睛看著大夫,那大夫被看的寒毛直豎,還是堅定的點點頭:“二小姐已有一個多月的身孕,不過因為摔入潭水之中受了些涼與驚嚇,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老寧氏面色扭曲起來,咬牙著對著綠衣道:“送大夫出府。”
綠衣不敢怠慢,立即送著大夫出府,臨行前還塞了大夫一百兩銀子,自然為了堵嘴。只是那大夫出了將軍府,不禁啐了一口,心道這將軍府看著多尊貴,原來府中小姐這么不知廉恥,竟然未婚與人私通還懷了孩子,看大廳中人的表情分明不清楚,這膽子未免太大了!
那大夫剛一離遠,老寧氏便再也忍不住了,手掌不怕痛似的,狠狠拍著側身矮桌:“豈有此理!豈有此理!豈有此理!這個賤人,賤人!竟然這么不知羞恥做出這等下作下賤的事,不要臉,不要臉!”
老寧氏氣的直翻白眼,頭腦一陣陣發漲,面色漲紅,那胸口急促的喘動,情緒十分激烈。張媽媽立即帶人為老寧氏撫胸遞水安撫,可老寧氏的火氣一點沒壓下去。
歐陽月現在可算是清白了,而且她也沒想到還牽扯出歐陽柔懷有身孕的事,這真是出乎她的意料,不過算算時間,歐陽柔有身孕的時候也差不多是洪亦成回京之時,看來這兩個小別勝新歡激情了一把啊。
歐陽柔懷有身孕可能不知道,也可能知道了,想等著穩定的時候找洪亦成算賬,強讓人家娶她進門,這么想著倒是歐陽柔的性格。只不過歐陽月這一回不但破壞了歐陽柔算計她的計劃,還打斷了歐陽柔嫁進洪府的美夢。歐陽月很清楚,歐陽柔會小產,必是與她和寧莊學幾次互撞有著分不開的關系,只不過歐陽月也并不愧疚。
她本就是特工出身,在她手上鮮血還少嗎?只不過她殺的都是該殺之人,而這歐陽柔多次算計她,這一次讓她自識惡果,都便宜她了!并且她也不知情,若是知道,她應該會換一種方法……
“賤人,賤人,給我將歐陽柔這個賤人拉出來!不許她躺在內堂,不許她臟了我的地方,給的拖出來!”老寧氏厲聲罵道,張媽媽一擺手,幾個粗使嬤嬤立即進去抓人。
老寧氏出身寧家,那可是百年的大家庭,真正的籫纓之家,雖然族里的腌臜之事也不少,可是這些年來卻鮮少有什么致關名譽的事情暴露,可見寧家對這聲譽多么在意。老寧氏自然也希望自己教導出來的子孫,都是各頂各的名門子女,人家提到名字只會夸獎,便是做不到,將來也要為將軍府榮耀做出貢獻來。
歐陽柔與人私通并且還懷有身孕,那她的價值,早就因為做出這種事情時而消失了,并且還讓將軍府蒙羞,更有甚者人家會說她這個祖母不會教導孫女,說寧氏這個母親不會教女兒,再多些聯想,保不準會想到老寧氏與寧氏同族出身,這是故意打壓府中庶女,毀了府中庶女抬高嫡女,這對庶女苛待的名聲,老寧氏是寧氏不論誰都不會擔下的。
所以她們很憤怒,出奇的憤怒!
“這……這一定是大夫查錯了,二小姐怎么會,不會的,不會的……”紅姨娘呆坐在地上,此時已經六神無主的喃喃自語著。
“不要拉我……不要……疼……好疼……”內堂里傳出歐陽柔叫痛的聲音,不一會兩個粗使嬤嬤一人架著歐陽柔一側身子,直接半拖著她的身體,雙腳在地上拖動往大廳拉來,歐陽柔換了一身白色的衣服,更顯得她面如紙色,雙唇發白,身子軟的連叫痛聲,都帶著幾分虛弱。
歐陽柔剛被拉出來,寧氏便坐不住,沖上前狠狠煽了歐陽柔兩巴掌,兩個粗使嬤嬤見寧氏滿面漲紅,眸瞪如銅鈴般嚇人,當下驚的松了手,歐陽柔被巴掌甩到,直接飛趴跌在地上,“噗”頓時歐陽柔口吐鮮血,倒在地上,似乎連喊痛的力氣都沒有了。
紅姨娘見狀,驚撲而去:“不,不事情還沒有查清楚,不可以,不可以!你們會打死二小姐的,不可以!”
“不可以?!”老寧氏冷冷看著軟趴在地上的歐陽柔,眼中是毫不掩示的厭惡,“我說可以誰能說不可以!來人啊,將這個不知廉恥的賤人拉出去打!”
“不要啊,二小姐現在身子這么弱,她剛從潭水里救出來,身子這么虛再打板子,二小姐真會受不住的!”紅姨娘拉著歐陽柔,說什么也不讓人過去。
老寧氏眉毛齊豎,厲喝道:“還不將紅姨娘拉下去,誰若再敢求情,誰若再敢阻擋,一起拉下去打!”
老寧氏怒了,誰還敢老虎頭上撥毛,張媽媽立即命人將歐陽柔拉下去,本來身子虛弱沒有力氣的歐陽柔聽到此時,再也無法裝柔弱,因為她總算知道此時再裝下去也無用,她大叫:“不要!祖母我是您孫女啊,您這是要打死我啊!孫女一直對祖母萬般敬重,求祖母開開恩吧,柔兒知道錯了,柔兒再也不會犯了,求祖母饒了柔兒吧,祖母……祖母饒命啊……啊!啊!痛!我要死了,我要死了,饒命……饒命……”
歐陽柔一路哭喊著被拉下去,隨后外院里響起板子重重拍打在身上的頓痛,以及歐陽柔的鬼哭狼嚎聲。
紅姨娘從來沒覺得這般無力過,她雖然出身低,可到底還有歐陽柔這個未來,她一直覺得只要歐陽柔將來嫁的好,她在將軍府里自然也更受重視,過的更好。甚至若是歐陽柔將來靠著洪亦成當個一品誥命后,她到時候也有了與明姨娘與寧氏斗的身份,甚至將來被扶正也不是沒有可能。她的一切希望都寄托在歐陽柔身上,正因為飛黃騰達的夢想,即便她知道歐陽柔當初借由歐陽月的關系認識洪亦成,并有了搶妹夫的想法后,紅姨娘不但沒有阻止,反而出盡辦法,教歐陽柔如此爭取男人的心。再加上歐陽月一向沒有心眼,也沒有誰教她拉攏男子的手段,歐陽柔得到洪亦成,可謂手到擒來。
不過紅姨娘遠沒想到歐陽柔比她想的大膽多,不但將她交的融會貫通,私下真與洪亦成偷情,竟然還懷有了身孕,這種種之事,都在紅姨娘的意料之外,爆發出來時,她一點準備也沒有。此時只能被動的看著板子一下又一下打在歐陽柔身上,好似一記記敲在她心尖上。每打一下,她心里也跟著抖動,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