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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嬤嬤突然沖向一邊,福順早已回來,此時瞪大眼睛道:“快,保護皇上!”那安嬤嬤倒是沖著這個方向,只是身子早是一轉,沖著一旁的一個兩人環抱的柱子狠狠撞去。
“砰!”那一刻柱子連帶著地面都似震動的顫抖了起來,安嬤嬤一聲撞擊后,整個身子借由撞勁向后飛快倒去,又是一道巨聲,安嬤嬤倒在地上,再也沒有起來,血瞬間染紅了地面,顯得十分的壯烈。
歐陽月看著這安嬤嬤,心中也有些感慨,這安嬤嬤看著倒是個十足忠心的人,這孫府是拿到她什么把柄了,讓她不得不背叛皇后的,這人倒也有些可惜。
那孫博成眸中卻閃過冷意,有些恨恨的,這安嬤嬤孫博成之所以能收買的,并不是多貪錢多虛榮,相反的這安嬤嬤對皇后確實是十分忠心耿耿,但漸漸失勢的孫府感覺到危機,他們必須開始先斬了林府的一個個助力,而宮里的太后與皇后顯然正是林府的底氣,就算馬上不能行動,他們的人也需要慢慢滲透進去了,這才方便以后做事。
當初選擇安嬤嬤有些冒險,但若是收買了她,也是最直接的辦法,所以經過很慎重的選擇,他們將主意打到了安嬤嬤的頭上。
其實安嬤嬤雖為林府的家生子,但是娶她的相公卻不是林府的奴才,雖然后期在林府做事也漸漸做到管事的位置,可因為不是家奴所以也只是個小管事,但這安嬤嬤相公倒也是個有些遠見的,當奴才總不能當一輩子,他更希望自己兒子能做官,能將家族發揚光大,所以就算入林府之后也沒簽賣身契,其兒子算是自由身,但因為實在沒有什么讀書的天份便也開始做工,他們應將希望寄托在下一代身上了,必竟靠著林府這樣的大家族,到時候真入朝為官也有個照拂,有這等關系不這么想才是傻瓜。
安嬤嬤的兒子并不完全給林府做工,有時候也出去外面接些零活,孫府便借由這個機會暗中給安嬤嬤的兒子下手,安嬤嬤知道此事后出宮看望,此時才知道孫府不但讓他兒子重傷,還喂了毒藥,就是這樣安嬤嬤當初也沒想過要背叛皇后,只是孫府的人將她與毒發作的兒子關在一起,看著兒子痛苦的抱著她求著讓他死,兩次之后安嬤嬤怎么還忍心,最后無奈的答應了。
安嬤嬤本也想過不行就拖一拖孫府,時間一長她再找機會救家人,可隨后她就發現孫府已控制了家人,兒子和懷著孕的媳婦行動受控,她不得不完全妥協,只是她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的這么快,她才回宮這么短的日子,孫府就用的上她了,而且還是置皇后于不義之地,安嬤嬤無臉見人自盡而死。
皇后只要與刺殺百里辰的事情牽連上,那么與皇宮刺殺就脫不了關系,即便她是無辜的,到這時候她也是兇手了。
刺殺百里辰一案,自是由林昌出手,而梅菊馬上出來又自稱是秀閣派她前來,這林昌與秀閣必是脫不了關系,很有可能林昌也是秀閣的合伙人甚至就是秀閣的主子,而此次刺殺又是秀閣派人出來,說二人沒有關系都沒人相信,如此一串邊,皇后必然同時跟兩件刺殺案相關,只要抓到林昌與秀閣的人一問,皇后這一次想逃脫,難如登天!
看著安嬤嬤死,皇后腦子也有些發懵,接著卻是怒叫道:“賤婢,賤婢,死的好,死的好,你該死。”只是此刻罵著,她卻痛哭流涕,不知道是為了她自己,還是為了安嬤嬤的情感,那也是幾十年的主仆之情。
明賢帝沉聲道:“這倒也是個忠懷的,將她厚葬了吧。”福順立即應道。
明賢帝看了眼立于一邊的孫府眾人:“此案還需要進一步的審理才能做定奪,現在看來孫副統領應是無辜受牽連的,不過此事還沒有定案,孫副統領還需要暫時的關壓,等事情查的水落石出,再放他出來好了,這段時間允許你們看望。”
“謝皇上隆恩。”孫博成等一行人立即跪拜行禮,雖然孫全沒能馬上放出讓他們還有些失落,但是事關刺殺之事允許探望,顯然明賢帝已有放孫全的打算了,這就夠了。
那邊侍衛已經拉著掙扎不休的皇后退下,皇后退下之時還又是哭又是鬧的,那藍荷站在一側卻是悄悄退了下去。
事情查辦的差不多了,原本孫府是想借由梅菊牽扯出歐陽月的,但現在得知梅菊也有陷害辰王府的意圖自然也沒辦法,其它的人都相退去了。
明賢帝坐在椅子上,眸子有些幽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馬車上,霜霞長公主輕嘆一聲:“這就是皇宮的斗爭,你根本不知道身邊的人到底可信程度有多少,安嬤嬤倒是個忠心的,可是比起皇后來,那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卻是她一輩子都割舍不下的,在這種時候有幾個母親會舍得拋棄自己的孩子呢,更何況安嬤嬤了。”
再者安嬤嬤生下兒子后便與皇后進宮了,進了這皇宮大院外面看著富麗堂皇美不勝收,只有在這里的人才知道這里面的苦楚,安嬤嬤不但要加倍小心的伺候著,也要防止別人害皇后,而且幾年回去看望兒子一回都是難的,多年來母愛的思念,對于兒子的愧疚,她最后會選擇兒子而不選擇伺候多年的皇后,這一點也不奇怪。
皇后這一次輸的不冤枉,人心這東西根本是不能控制的。
歐陽月抱著已經昏昏欲睡的百里宿道:“是啊,人心難測。”
皇上早已派加快急報讓林府那邊動手,這邊也派出了大批人馬去捉拿人,務必要將人先捉拿了來。
藍荷此時卻有些心焦的等在太后的呈祥殿外,不一會戰嬤嬤一身深褐色宮服走出來,面上表情嚴肅冷漠,看到藍荷道:“藍荷姑娘怎么這么急沖沖往呈祥殿跑,太后最近身子不舒服,有什么事以后再說吧。”
藍荷急道:“不能等了啊,皇后娘娘那里出事了,現在只有太后娘娘能救了。”
戰嬤嬤看著藍荷急的滿頭大汗,說道:“先進來再說吧。”
藍荷忙用手背擦了巴臉,還沒忘記整理下衣服,不讓自己太過失禮,不一會到了內堂里,里面也只剩下戰嬤嬤與靠在床頭的太后外加藍荷三人,藍荷噗通一聲給太后跪下,急道:“太后救命啊,皇后娘娘出事了,再不救她就完了,不但皇后娘娘有事,恐怕林府也要受到牽連的。”
太后面上表情沒變,一點也不吃驚,顯然這事她也知道了,看著藍荷跪地不斷求饒,卻道:“你倒也是個聰明忠心的,以后便留在呈祥殿吧。”
藍荷愣了一下,有些茫然不解的看著太后,現在她不是來求太后救命的嗎,太后怎么反倒收下她了?
“怎么還在發愣,還不快點謝恩,太后愿意留下你,那是你對無上恩賜了,怎么還這么傻愣愣的。”戰嬤嬤卻是眉頭一皺,斥責道。
藍荷嚇的身子一僵,忙是磕頭謝恩,只是心中卻是波濤駭浪,她自然不會認為太后是沒聽到她的話,分明是聽到了的反映,而收下她,難道是說明她不準備救皇后,而皇后也沒救了嗎?!
戰嬤嬤一擺手道:“去吧,先出去找梅姑娘學學呈祥殿的規矩。”
“是,奴婢告退。”藍荷低垂著頭,快速的離開了。
等藍荷一離開,那戰嬤嬤便道:“皇后娘娘這一次行事有些沖動了,若是經由太后您來把關,還能讓那百里辰負傷離開,現在生死不知,還能讓人抓到把柄了嗎?”
太后冷笑:“當年我會從林府挑了她進宮,教了她迷惑皇上的法子先懷上龍種,就是看著她嬌縱不聰明很好控制,說白了當時就是看著她有些蠢,當年哀家給那白皇后下蠱借的就是她的手,到現在她對此還沒有懷疑。本來她若是乖乖順順的,這個皇后哀家就會讓她一直坐到頭,可惜她越來越不聽話了,現在竟然想反抗哀家,這也是她的報應了,現在一切只看天意了,若是她能逃的了自然是好,逃不了那也是她的命。”
“可是若是因此連累了林府……”戰嬤嬤卻是有些擔憂,太后權力再大,沒有勢力可用也不行,太后多年不管朝政,原本手中暗中的勢力已經開始松動,再加上林皇后與太子紛紛失力,這一次林府再受到牽連的話,太后就要頭疼了。
太后微微搓了下眉頭:“這個林婉太不經事,哀家這些年來常常告誡她做事三思而后行,最后竟然給哀家捅了這么個簍子,那百里辰想讓他死還不容易,何必繞這么大個圈子,實在愚蠢,竟然還連累到了本家!”太后有些憤然的道,皇后原本進宮時十分聽話,但是后期白皇后一死,她與孫貴妃爭斗多年,對于權力越發看重,哪里還會一直像小羊一樣聽話。
尤其到了百里丞百里晶相繼死去,她的想法越發激進了,在太后當時表現出讓她忍耐之后,皇后什么事都不會與太后交流,反正太后也只是兩個字‘忍耐’,想做她就做了,而這一次事件太后也是知道的太晚了,不然還能阻上一阻,現在能做的也只是想盡辦法將損失壓到最小化。
太后冷哼:“這個蠢人,看來這件事必須還要想想辦法,想來想去若是不保下她,那林府必將受到影響,暫時先留下她,希望她經此事能聰明點。”戰嬤嬤低聲附和著。
只不過有許多事情,卻不不是想當然的,計劃是趕不上變化快的!
京城郊外,一陣兵器碰撞之聲響起,一群身著黑衣的男子正圍攻五個身著灰色粗布衣服,看起來就像是普通百姓的五人。只不過這五個人武功卻是極好的,這一群黑衣男子足人二十幾個,各個身手了得,還有幾個手上更是使著一手暗器的好本事,呈圍攻姿勢圍攻五人,還不速速拿下,只是令人意料之外的,這五個人雖然處于挨打的局面,可是防備極為嚴密,五人配合極好,時不時再偷襲一下,黑衣人必要見血一分。
“嗖嗖嗖”空中幾道銀光閃過。
“快躲,這個暗器很邪門,不要被擊中。”其中一個黑衣人忙道,然后大喝一聲,便要沖著五人最中間的灰衣男子一刀吹去。
那灰衣男子手上一揚正對著那黑衣男子,那黑衣男子一見面色一變,立即扭身躲去,然而卻未感應到任何暗器,就在他分神的這一刻,“噗”的一聲,他只感覺腰跡有些疼痛,接著腰上一麻,他暗叫一聲不好,直接肩膀一扭十分怪異又狼狽的倒在地上,堪堪躲過其它的攻擊。
“噗!”只是下一刻,他脖子一涼,瞪大眼睛,躲過了暗器最后還是被殺了。
“快,攻中間的,先將他殺了,他手中有厲害的暗器!”那些黑衣人憤怒大叫,二十多個人,十幾個對付其它四個,剩下的全部圍攻中間的灰衣男子,他暗器再多,那也是腹背受敵!
“保護主子!”另外四個灰衣人殺的一臉戾色,招招狠辣,那瘋狂不要命的架勢,就是那些黑衣人也打的心中發怵,這一懼怕立即落了下層,黑衣人一連被人殺了好幾人,竟有一灰衣人沖出去幫助伙伴。
此地刀劍相交,血不斷飛濺而出,怒吼叫殺聲不斷,激烈異常。
今天的夜很是清涼,微風習習,所有鳥鳴都消失,夜里十分安靜悠逸。
辰王府里,一條小道上緩緩走來一人,是名身段苗條多姿的女子,她端著一盆水正緩緩向前走去,就在她不遠處有著一個寬閣的大院子,此時里面燈光很明亮,照著她腳下的路也分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