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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愁和男孩被關(guān)在拘留所，他把頭倚靠墻，靜靜地坐著。

警察說他們也不是第一次了，得來個人交保證金才能放他們走。

鄭愁怔眼地看著外面的時鐘，聽著它滴滴答答的聲音。

夜開始深，他們從下午被關(guān)到了晚上。鄭愁的眼睛幾乎沒閉過，直到他聽見旁邊傳來肚子咕嚕咕嚕的聲音。

他轉(zhuǎn)過頭，看見男孩縮在角落，抱著肚子，露出為難的神情。

“肚子餓了?！彼栔弊?，小聲地說。

鄭愁把頭轉(zhuǎn)回去，沒出聲。

男孩小心翼翼地往前挪，說：“哥，你那邊有人能保咱們出去嗎？”

鄭愁沒說話。

他有點愁，忍不住又說話，“其實我是住你樓上的，可能你也沒注意，他頓了下，又繼續(xù)說：“不過你可以叫我阿越。”

鄭愁還是沒出聲音。

他壯著膽，繼續(xù)嘮叨：“本來我還有點怕你，但我現(xiàn)在覺得你人也不壞。”

鄭愁說：“很吵?！?

阿越馬上捂住嘴巴，他摸摸肚子，帶著既來之則安之的心態(tài)靠在角落睡著了。

凌晨了，他看著時鐘，卻毫無睡眠。

他想起了剛剛看見葉利琤的那一幕，現(xiàn)在想來，就有一股奇怪的情緒竄入他的五臟六腑，難堪，狼狽，不知所從。

他以前容易被葉利琤影響，現(xiàn)在似乎也是，哪怕他出獄之后，想過的是屬于自己的生活，想要的并不想見到他。

他慢慢地閉上眼睛，坐得幾乎沒動過，直到天色起了魚肚白，他聽見齊整一律的腳步聲。

“出來，”一個警察把門打開，對他說：“你們可以走了。”

鄭愁睜開眼睛，抬眸看了門外的警察。他一頓，隨后站起身，正要往前走時，他轉(zhuǎn)身走到角落，輕輕地踢了阿越一腳，說：“走了。”

阿越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