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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損的乳頭磨在短袖柔軟的布料上還是生疼，但嚴清是隊長還是老大，理應照料好隊員們。至少，嚴清是這樣想的。

他貓著腰從對面的臂彎下逃脫，自顧自地開始洗漱。節目組也沒想到他們會起得這么早，現在才五點不到，天也剛亮。

這下輪到嘉賓看著節目組手忙腳亂了，一陣收拾后幾人才出發去菜場。

街道旁的早點鋪已經開張，包子蒸屜上冒出的白氣氤氳了燈光。昨夜被雨水打濕的野貓躲在潮濕的街道耐心地舔毛，聽到他們的腳步聲，又輕巧地溜到房檐。誰家的父母打開客廳的燈，鍋碗瓢盆聲傳來，開始為孩子準備今日的早餐。

在這樣的閑適的早晨，席渝寧出聲打破沉默，“你今天怎么起得這么早？”

嚴清拉著隊友躲過一個小水坑，慢悠悠地說：“以前我說我想來吃排骨的時候，我媽媽也會起得很早很早，她說那時候好的豬肉才不會被挑走。”

“今天想好要做什么了嗎？”

“五花肉買回來你來剁，我來調肉餡。蔬菜和面團昨晚就準備好了，應該很快就可以弄完。我也不確定能賣多少餃子，邊包邊賣吧。”

嚴清說完不好意思地笑笑，他在鏡頭前不善言辭，一直是席渝寧引導他說話。但也正因為對象是席渝寧，他更能放得開。

“席渝寧，你挑的肉太肥了，我們買那種三分肥的比較好。”

“你的手碰過生肉，別來碰我！”

“席渝寧你換個地方剁肉，你快把桌子給震散架了。”

……

生銹的卷簾門后傳來年輕人的吵嚷叫喚，被叫到的隊友也不惱，每次都是賠著笑臉向青年道歉。靈巧的手指捏出餃子褶，席渝寧也叫嚷著要學。

論做面食，那還是嚴清更勝一籌。他站在席渝寧身側，覆著對方的手掌，手把手教學。扇動的睫毛好像撓過席渝寧的心臟，男人垂著頭，定定地看著嚴清纖直的睫毛。

嚴清抬頭，撞入一片火熱的目光，斥責道：“看我干嘛，你學得用心一點啊。”

席渝寧搖著頭笑而不語，他鮮少有這樣溫情的時候，一時間讓嚴清茫然了幾秒。男人抬起手捻過他的睫毛，狠戾的面容蒙上了一層溫潤的面紗，“睫毛上有面粉。”

“啊？哦，謝謝。”

他本不欲上這趟綜藝，但公司要求嚴清必須來，他也就改了主意。能夠獨占嚴清的機會不多，他必須把握好每一分每一秒。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嚴清和席渝寧很像，他們都早早離開了母親的庇護，卻又得不到父親的關愛。只不過嚴清變得更柔軟，而席渝寧成長得更強硬。

席渝寧想，他們天生就是要在一起的，一起舔舐傷口。

天色大亮，水泥地上的雨水逐漸蒸發，唯有空氣里泥土青草的氣息證明了昨夜那場大雨的到來。

在攤販的叫賣聲中，他們的餃子鋪開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