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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厲害!
溫?zé)岬墓硌獮R到了巖勝的臉上,但他在血污之下的眼睛亮晶晶的,他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人,好像聽到了自己心臟猛烈跳動的聲音。
戰(zhàn)國是個混亂的年代,即使是小孩也早就見過了死人的場景,巖勝以前看到這種場面,心中總會泛上一種讓他作嘔的粘膩感。
但這次不同,看到那個人揮舞著血色刀鋒的背影,他有一種微妙的……興奮到戰(zhàn)栗的感覺。
無慘的刀鋒貼在鬼的脖子上,他看著半殘的鬼,一時間拿不準(zhǔn)到底要不要動手。
此時不遠(yuǎn)處傳來了腳步聲,無慘抬頭一看,來人正是之前跑路的藤本,只見他拿刀向鬼的脖子砍去。
無慘看到刀身上的“惡鬼滅殺”四個字,瞳孔一縮,手中瞬間發(fā)力,搶在藤本之前用普通的刀將鬼的頭砍下。
藤本還想上前補(bǔ)刀,卻被無慘按住了刀。
“這東西太奇怪了,我認(rèn)為應(yīng)該問過家主大人的意思,再去處理尸體。”無慘特意在“尸體”上加了重音。
“……算了,確實需要’尸體’來證明是誰殺的人,我可不想被冤枉。”藤本小聲嘟囔。
無慘眼神微暗,眼角余光瞥向焦黑的指尖,剛剛他在按住藤本的刀時,拿指甲試了一下他的刀。
確實是貨真價實的日輪刀。
無慘彎下腰來,彈了一下日輪刀的刀身,清越的刀鳴之聲響起,無慘贊嘆到:“好刀,比我用的可好多了,哪來的啊?”
藤本只是笑笑,說:“這是一個人認(rèn)識的朋友送給我防身的,他說碰到那種不像人的東西,只管拿刀往那玩意脖子上招呼就好。”
“你朋友真是對你太好了,我也想要個出手這么闊綽的朋友啊。”無慘擺擺手,轉(zhuǎn)身朝巖勝走去,“我先送少爺回去了,順便喊人來,這里就麻煩你了。”
藤本回了句好。
無慘一把扯起倒在地上的巖勝,帶著他往繼國家走去,“怎么樣,巖勝少爺?以后還想大晚上的不睡覺往外面跑嗎?”
“你剛剛那招是什么?好厲害!幾下就制服了鬼!”巖勝的眼睛亮晶晶的,非常熱切地說著。
無慘“……?”好像有哪里不對?
“你這么會用刀,為什么要呆在廚房?太屈才了啊,不如來當(dāng)我的武士吧!”
“啊?啊……嗯。”無慘面對巖勝拋出的橄欖枝,有些呆愣地應(yīng)和著。
好像有哪里不對?自己不是想給那個家伙一個教訓(xùn),讓他晚上安分一點嗎?怎么自己反倒踏上了升職的道路了?
正常的七歲小孩看到血腥場景會是這種反應(yīng)嗎?你好怪啊繼國巖勝。
總之,就在這么微妙的和諧中,兩人回到了繼國家。無慘和管家說了那件事,不過把鬼形容成了一個發(fā)瘋病的人,這種程度的事件顯然是無法讓已經(jīng)睡下的繼國家主爬起來熬夜辦公的。
仆人向藤本帶來了家主的意思:“既然罪犯已經(jīng)伏誅,此事待到天明再議。”
藤本心下無奈,但也沒什么辦法,只得將日輪刀插地上,讓刀身直接貼在鬼的脖子斷口上防止再生。
然后他向下人要來了紙筆墨和蠟燭,他很快便磨好了墨,但遲遲未能落筆,看上去有些糾結(jié)。
自從先前那個叫無慘的少年在他面前表現(xiàn)出對陽光的畏懼,他便一直在留意,他現(xiàn)在有七成把握那個少年是鬼,不過沒點破。
一方面是因為無慘在繼國家的領(lǐng)土上一直沒搞出事來,另一方面是當(dāng)年的經(jīng)歷讓他一直很忌憚鬼。
藤本一開始在紙上寫下了繼國家領(lǐng)土范圍發(fā)現(xiàn)了鬼的蹤跡,希望能鬼殺隊能派人來什么的。
但回想起無慘保護(hù)在巖勝面前的身影,他又遲疑了。
沉吟許久后,他燒掉了原本寫好的信,在紙上寫下他偶然間得了一壇好酒,希望能有機(jī)會和煉獄師姐共飲一杯。
等墨干了,他將信紙卷好,吹了幾聲鳥哨,不一會遠(yuǎn)處便傳來了拍打翅膀的聲音,但卻遲遲沒有接近。
果然還是對鬼有心理陰影嗎?即使對方這么弱且已經(jīng)半死了也不愿意接近?
藤本有些無奈地走到了不遠(yuǎn)處的樹林中,一只腦袋缺了半邊毛的鎹鴉落在了他的胳膊上。
藤本將信放進(jìn)鳥腿上綁的竹筒中,然后摸了摸鎹鴉的腦袋,“麻煩你了,去北方找煉獄杏子小姐。”
鎹鴉張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么,但它的舌頭已經(jīng)沒了,什么聲音都發(fā)不出來,只能就這么安靜地飛走。
藤本沒見過會主動保護(hù)人類的鬼,一時間拿不準(zhǔn)應(yīng)該怎么處理,他決定把這個問題交給煉獄杏子判斷。
煉獄杏子是藤本的同門師姐,是他比較熟的柱級劍士,很喜歡酒,有好酒相邀一定會來。
只是如果不是斬鬼,她肯定不會以最快速度趕來,她在路上多耗的時間,就當(dāng)給無慘一個死緩好了。
但愿你能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藤本心想。
而后他轉(zhuǎn)過身去,朝著停放鬼尸的地方走去。
可當(dāng)他出了樹林,卻看見繼國家的仆人倒了一地,鬼的尸體不翼而飛,只余下地上的幾灘血跡證明鬼曾經(jīng)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