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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性善良的老實人何苦卻不忍看見這一幕,正欲上前時卻被阻攔了下來。
“何公子,可不能糊涂啊,奴才雖然知道您現在是四皇子殿下的伴讀,但有些事不是您能管的。”
小太監看著雪中的身影,便猜到又是其他三位皇子借機找了四皇子的茬,被太傅偏袒只處罰了四皇子。
說來這四皇子也是個苦命的人,生母是西域人,皇上微服出訪時與之有過露水情緣,事后皇上告知身份,想將其帶回皇宮時被那女子當著眾人以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離拒絕了,當時年少輕狂的皇帝怎么可能忍受這樣的難堪,于是甩袖離去。
十五年后皇上突然想起這段往事,便派人調查,誰能料到,當年那女子患相思苦而亡,只留下了當今的四皇子殿下,皇上念舊便接回了四皇子,不過一時興起后就對這個孩子不聞不問了,也就有了現在的情況,三位驕縱的皇子誰心情不好時都能拿這個毫無背景的少年出氣。
原來他就是四皇子。何苦聽完仍然撐傘走了上前,小太監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卻不再阻攔。
“雪,停了?”
巫逸塵正在想如何設計讓那三個廢物斗的魚死網破時,有些疑惑的抬起頭。撐傘的是一個相貌平平的青年,丟進人海里都分不清的那種,但卻有著一雙無害的眼睛,看起來老實巴交的。
剛剛這兩人靠近的時候巫逸塵就早已發覺,聽見他們的談話后便不再關注了,在他看來,沒人會愿意得罪其他三位皇子來對自己示好。此時看著頭頂那把傘時,巫逸塵有些不解,這人是傻嗎?還是有什么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其實何苦也沒想那么多,他就是單純覺得這個好看的少年可憐,想了便去做了。
“你...你就是我的伴讀嗎?你......快走吧,等會太傅看見了會連累你的。”巫逸塵眨巴著眼睛裝作可憐的說道,其實他根本不在乎眼前這個人會不會被牽連,只是一貫的偽裝讓他不得不開口。
這個人真好看啊,何苦突然臉紅。
“你是何人?誰讓你給他撐傘的。“這時太傅剛好從房中走了出來,吹胡子瞪眼大聲呵斥。
“晚生是四皇子的伴讀,家父正是御賢王,在下初來宮中,想與四皇子殿下請教一些問題,不知太傅是否方便讓四皇子殿下早些起來。”
何苦自報家門道,順便為四皇子求了情。心里暗想:反正御賢王愛面子,沒有把家丑外揚,外人不知道自己不受寵,這便宜老子的名號這不派上用場了嗎。
最后太傅還是放了人,四皇子雖然沒有背景,但好歹也是個皇子,再加上御賢王也不好得罪,只能悻悻作罷。
天色已經有些暗了,跟隨四皇子一路前行,何苦正思索著之后怎么與四皇子相處,卻見四皇子在一處破舊的院落前停了下來。
“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求情的話太傅又要讓我多跪兩個時辰。”巫逸塵轉身對著何苦道謝。
“沒...沒事,您畢竟是皇子,太傅怎可如此罰您。”何苦臉紅著慌忙擺手。
“是我不懂事,惹了皇兄們和太傅生氣。”巫逸塵低眉小聲解釋。
何苦心中忿忿不平,但見巫逸塵不愿多說,便不再提起此事。此時何苦看見身后的院內雜草叢生、荒無人跡,聯想到眼前人的處境,問道:“這便是您的住處嗎,為何一個下人都沒有。”
“平日我一人居住在此,因為皇兄們的緣故下人都被遣散了。“并不,完全是為了方便自己跟屬下聯絡。巫逸塵繼續賣著可憐。
到底還是個孩子,何苦看著眼前這個年僅十七還未及冠的喪批少年不由聯想起自己的過去,心中忍不住泛起一絲惻隱之心。
他仿佛被迷了心智一般開口道:“我既是殿下伴讀,又年長于殿下,不若我來照顧殿下吧,這樣也方便探討學術上的問題。”
說完何苦不由一陣懊悔,這可是古代,先不說這樣會不會冒犯于人,自己選擇照顧四皇子后面對其他三位皇子的刁鉆又該如何是好,且不說現在自己不過是扯了御賢王這張大旗,原身的遭遇也不足以支持他公然對抗三位皇子啊。
但當時月色透過云隙,月光灑在少年身上,在他的周身鍍上一層銀色的月輝,更襯的少年如精靈一般。上輩子活到二十二歲還沒有談過戀愛,也不清楚自己性向的何苦不由呆住,他真好看啊......
本想再次推辭拒絕的巫逸塵看著眼前長相普通,中等身高有些瘦,跟自己說話就臉紅,明明被自己吸引但目光清澈并沒有那種惡心作嘔的視線,給人的印象老實本分的男子,不知怎么回事鬼使神差地答應了下來。
因為行囊被褥都還在自己的院子所以今夜只能緊趕著宵禁返回,何苦回去時天色已暗。
院中另一個伴讀并沒有多問,宮中沒有不透風的墻,今天何苦為四皇子求情的事情已經傳到了其他三位殿下的耳中。此刻誰也不愿冒著被三位皇子記恨的風險去跟何苦表露善意。見別人表現出了疏忽,何苦也就沒有上趕著去結交,洗漱過后就自顧自的睡下了。
今天經歷了太多事情,好在何苦不是鉆死角的人,躺在床上沒一會便入睡了,只是夢中的他似乎夢見了誰,嘴角微撅有些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