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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景銘發(fā)出了一個戲謔的聲音,景時則轉(zhuǎn)過頭,不忍去看。
他的胸脯劇烈的起伏著,在月光下,那些淫紋緩緩的在身上生長。
“淫奴天生無身體毛發(fā),怎么這兩天不吃藥,我看你也光滑了不少。”薄冷的話在旁邊傳出來,景時也不知道為什么,他體毛本就較男子稀疏,他本以為也是天生體質(zhì)不同??蛇@幾日牢籠之內(nèi),他的下體已經(jīng)一干二凈了。
褲子也被撕開,男性的器官雖然雄壯,但呈現(xiàn)出一種異于成年男子的幼態(tài)的嫩粉色。淫紋也隨著兩條腿往下長,如同一張網(wǎng),將他死死抓住。
“我曾聽聞,這淫奴淫紋越大,花色越深,淫性越重,要是厲害的,還能雌雄同體,男的長出女穴,女的生出陽物來?!?
景時看著自己的身體,聽著對方的聲音,身體因為恐懼而戰(zhàn)栗。
“市面上的淫奴,花紋能盤旋過腰腹已屬不易,因此從來不準(zhǔn)著衣,好讓人日夜觀賞?!?
景時看見那花紋一點點長過腰間,往胸口漫去,他開始發(fā)出一絲嗚咽,低著頭,看見那道淫紋一點點變成粉色。
景銘也覺得頗為驚訝,繼續(xù)開口:“長到胸口的,實屬罕見,這么久了,朕也只聽聞過幾個?!?
那條淫紋終于長到了胸口,景銘看見他這個曾經(jīng)的兄長死死的咬著牙關(guān),他現(xiàn)下怕是已經(jīng)無心再管自己赤身裸體,手銬鎖鏈了。
果然,但凡是淫奴,就不知羞恥么?景銘突然冒出了這么個想法,但思及此處,他竟也覺得萬分憤怒。
而景時。
凄清的月光之下,青灰色的石壁之中,所有人都眼睜睜的看著他如同一株蒼白的樹,身上的淫紋是一道道盤旋而上的樹藤,竟然越過了胸口,攀過了鎖骨,最長的枝條竟如同火焰一樣,舔過了半張臉,落在了他的左眼之下。
而這些花紋,也從粉色變成了血一樣的紅。
淫紋的攀爬結(jié)束。
皇太子的外殼褪去,露出了一個淫紋的樣子。
兩個侍衛(wèi)松了手,景時跌在了地上,他看著自己雙手上亦有遮掩不住的花紋,發(fā)出一陣刺耳的哀嚎。
“啊——”
哀嚎聲傳不出冷宮,只有景銘,他的弟弟,如今的皇帝站在他的面前。
而他則笑了出來。
一聲一聲的笑,和一聲一聲的痛哭。
他竟然又喚他一聲:“皇兄?!?
哭聲被打斷,他狼狽的抬頭看他。
“皇兄,你自幼告訴我,天生人幾等,上有天子至尊,下有賤婢奴隸?!彼斑~了一步,走到了牢籠中間,俯瞰著癱坐在地上的人:“身為皇子,理應(yīng)承天下之重,不驕不躁,不與凡夫生氣,不與俗子爭高下。”
他站到了他的面前:“你可還記得?”
地上的人睜著眼睛,張著嘴,卻答不出來。
他伸出手,掐住了他的下巴,又問了一遍:“可還記得?”
他不得不答。
不是因為恐懼或是畏懼皇威,而是他發(fā)現(xiàn),只要人的手撫上了他的身體,就有一種發(fā)甜的親昵感穿過腦海:“記得……”
對方的手終于放下,但那雙眸子卻直直的看著他:“那么,你,一個淫亂至極的淫奴,可曉得自己也應(yīng)當(dāng)守住身份,做該做的事情?”
他局促的呼吸著,不停的起伏著胸口,不知如何是好。
“朕的皇兄景時已經(jīng)薨逝,以宣明太子之稱下葬,為了皇家聲譽考慮,其母文叔皇后的名位也不會再動?!本般懙皖^看著這個人,緩緩道:“你若是識趣,就知道要認(rèn)了自己真正的身份,免得到時候事情敗露,你母親哪里還配享太廟,根本應(yīng)該挫骨揚灰?!?
景銘看著他有些遲滯的目光,聲音突然變的冷硬:”回答朕!“
“是……”面容妖媚的淫奴垂下了頭,他無力去反駁。
“賜你個名字吧。”景銘突然顯得很有興致:“總不能連個稱呼都沒有,不過一個淫奴怎配得皇帝賜名?!彼蝗恢噶酥敢慌缘氖绦l(wèi):“你家可曾養(yǎng)狗?”
“養(yǎng)?!笔绦l(wèi)楞了一下,很快作答。
“叫什么?”景銘問。
侍衛(wèi)頓了頓:“是條母狗,因為喜歡對月長吠,因此喊了月奴?!?
“母狗,月奴,挺合適?!本般懩钸读藘陕暎骸澳潜銌灸阍屡?。”
他紋絲未動,侍衛(wèi)用腳輕輕踹了他一下提醒:“月奴,還不謝恩?”
“不必,淫奴而已,不守規(guī)矩也是常事?!鄙頌榛实鄣木般懘蠓降目粗硐碌娜耍骸安贿^身為淫奴,也該做自己應(yīng)當(dāng)做的事情?!?
說到這句,他微微抬起了頭。
眼神中有不可置信與恐慌,他想說話,卻被咽在了喉嚨里。
“我……”
他只擠出了這一個字。
拒絕不了,如何拒絕。
在其位謀其政,天生人幾等,理應(yīng)承幾事,這幾句話,還是他親自教給他的。
只不過那時候,是景銘出宮貪玩,他罰他跪了一下午,叮囑他皇子當(dāng)有皇子的樣子。
那淫奴,是不是該有淫奴的樣子……?
他自幼自認(rèn)為君子,從不言行不一,到了今日,竟然不敢反駁。
他從來冷峻,話語不多,縱使在軍中被敵營圍困,率幾十近衛(wèi)沖出重圍,也沒有今日這般害怕過。
他知曉淫奴比勾欄里賣身的奴婢還不如,奴婢尚且可以贖身,淫奴則是世代不變其身。他感覺到自己心跳的無比劇烈,牙齒也輕輕的顫抖。
“軍中的規(guī)矩,是有勞軍的淫奴,是吧?”景銘輕聲問了一句,旁邊的侍衛(wèi)答:“是?!?
“宮里有沒有?”景銘又問。
“原本是有的,但是太子——”侍衛(wèi)突然停了一句,連忙補充:“已經(jīng)薨逝的宣明太子認(rèn)為宮內(nèi)并非淫亂之地,就將所有淫奴處死了?!?
“看來宣明太子,也認(rèn)為淫奴命如草芥,也不曉得,這里面是不是會有月奴的兄弟姐妹?!本般懫沉怂谎郏┯驳膶㈩^轉(zhuǎn)過去。
“那從今日有了,你們想用就用吧,別耽誤了正事就行?!本般懛畔乱痪湓挘D(zhuǎn)身往外走:“對了,別搞出人命,不過想來如此淫奴,也是不會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