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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月奴恭順得寵,宮里的一切,都太平安順了下來。
皇帝每日勤政,只是去后宮的日子變少了。宮內的妃嬪等不到皇帝,卻等來了好幾次賞賜和晉升,尤其是鄧婕妤,升了賢妃,如今離后位只是一步之遙。
宮內人不知道她做了什么,竟然如此得寵,紛紛的都去道喜,只是皇后不高興。
簫皇后是高門世家之后,在獨孤景銘上位一事上,蕭家鞠躬盡瘁死而后已,而這個鄧妃,什么都不是。
面容瑰麗如牡丹的皇后坐在鳳椅上,著人好好一番打探,卻沒有任何鄧賢妃或是懷孕,或是獨寵的消息,反而聽聞了皇上一連半個月,與一個淫奴在塌上纏綿。
“淫奴?”皇后將手里的金簪都掐出了印子:“本宮還以為是鄧賢妃那個狐媚子,沒想到,居然是一個淫奴?”
皇后氣的想笑,問貼身宮婢:“那個淫奴是哪里來的?莫不是西域進貢的寶物?”
“不是。”宮婢戰戰兢兢的回答:“不過是禁軍馬廄里一個……暖身子的。”
皇后拍案而起,在殿內煩躁的來回踱步:“一個被腌臜人用爛了的腌臜貨,使了什么邪術了,能讓皇上日日寵愛?就算是狐貍精,最多也留了皇上三個夜晚,你告訴我,這半個月都是個淫奴?”
“是……”宮婢不敢再說話,只是倉促的回著。
“給本宮查!查這個該死的淫奴有什么本事!”皇后將金簪扔在地上,幾乎將牙齒咬碎,然后突然轉念一想:“等等,本宮先去告知太后,姨母那么疼我,總會替我做主的。”
春華秋實,本是好字。
春日殿內,皇帝已經去上朝,月奴則坐在床上發愣。如果不是真的經歷了這許多,他從來不知道人類可以有這么好的忍耐力。
淫奴如何,禁臠又如何呢?
顛鸞倒鳳如何,亂倫又如何呢?
只要放棄了一切念想,好像什么都可以接受了。
他穿著皇帝賞的半透明的錦緞,走近幾步,便可看見身上火一樣的淫紋。腰間系了一條紅繩,上頭拴著一個鈴鐺,走起路來發出叮當的脆響。
他想,哪怕是巷子里的娼妓,也沒有這般浪蕩。
不過……他是淫奴,是比不過娼妓的。
他的面前是送來的糕點酒液,每一種都是他最喜歡的,獨孤景銘倒是記得清楚。
他每日白天就坐在這里等,晚上順從的接受獨孤景銘的愛撫,對方似乎有用不完的精力,能將他折騰許久,然后再去批閱奏折。
他看著放在一旁如山的奏折,那是他以前見慣了的東西,如今堆在這里,他下意識伸手想去看,旁邊宦官便透來凌厲的眼神,他便識趣的坐了回去。
獨孤景銘對他是寬容的,允他在春日殿內隨意行走,可以在龍床上睡,可以在椅子上休息,只要不碰江山社稷之物,哪怕他在桌子上打轉也無所謂。
“皇上對您,算是盛寵了。”溫繡給他端來午膳,一碗上好的蝦仁面擺在面前,一雙象牙的筷子在旁邊擺好。
“皇上說您愛海鮮河鮮,這東西大寒,便給您又取了暖身的酒來。說實話,不要說我,就算是師父,也未曾見過哪個妃子能被皇上這樣的惦記,就連如今的鄧賢妃也沒有……”溫繡還是一如既往的話多,在旁邊躬身看著他,如同侍候一般的將筷子試圖往他手里放:“所以,你也多吃一點東西,如今只有皇上一個人寵幸,你若什么都不吃,身體終歸是受不了的。”
他看著面條,沒有動。
這半個月,錦衣玉食的養著,他卻毫無胃口,瘦了許多。
獨孤景銘雖然生氣,但看著他恭順的樣子,也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