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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他輕聲回答。
“阿吉好舒服。”阿吉笑著在他懷里躺著:“阿兄不用么?”
“不用。”他拍著阿吉的背,雖然難受,但卻也笑了。愛意濃厚,本就不一定非得在肉體上做什么,他看著阿吉,這樣就很好。
他在阿吉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聞,小心翼翼的,生怕被窗外的蟲鳥看見。
但倘若沒發現,便是一場至高的歡愉。
窗外風漸起,眼看要下雨了。他走過去將窗戶打開,承一些風進來,拿出放在冰敬中涼著的酒,給阿吉斟一杯,給自己斟一杯。
多少年國務繁忙,他從沒有像如今這個時候一樣,閑到坐在屋檐下看雨。
而現在,阿吉也在陪他看。阿吉的酒量一直不好,喝得微醺,便靠在他懷里休息。他伸手繞著阿吉的鬢發,與他懶懶的靠在一起,聽外頭的雨聲。
能這樣過一生,也好。
這個小院和這個小屋,往后便是他的所有天地,外頭的山河動蕩也好,富貴榮華也好,都與他無關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宮門被推開了。
他剛做了犯規矩的事,嚇了一跳,看見溫繡舉著傘拿食盒進來,才恍然察覺到了晚飯時候,再次放松了下來。
他現在很懂規矩,見人來了便帶著阿吉本分的跪了過去,先磕頭,謝了皇上隆恩,再接過今日的飯食。
溫繡將東西送完,偶爾會坐在椅子上與他說兩句話,今日也不例外:“月奴,皇上有幾日未召你了?”
“大概有半月了吧?”他想了想,其實他也不知道,住在這里之后,數日子變成了一件沒多大意義的事,他便也記不太清了。
“是有半個多月了?!睖乩C算了算:“這段時日,皇上去了京郊大營,似乎是聽聞,蠻夷們與京城內的權貴有所勾結?!?
他不知道為什么溫繡與他說這個,但又不好不回應,眨了眨眼,露出一個字:“哦。”
溫繡看著他笑道:“你不驚訝?這可是謀逆的大事?!?
“月奴只是淫奴,不懂這個。”他脫口而出。
溫繡點了點頭:“也是,我還以為你聰慧過人,能說出些什么見解來,到底是為難你了。不過你還是得知道一些,多替皇上祈禱罷,皇上年輕,敵人雄厚,若是真的改弦易張,碰到個宣明太子一般的主,雖然賢德,卻要殺了淫奴整肅宮闈,那倒是倒霉了?!?
“自然如此。”他平靜的答道。
溫繡說完兩句便揉了揉他的頭發,叮囑他好生照顧自己,別違背規矩惹皇上不高興就離開了。
溫繡自雨中走后,阿吉便如往日一般扒拉著食盒,看著里頭的糕點比平日少了不少,有些沮喪,他嘟囔著問:“阿兄,皇上這幾日不在宮里,咱們吃的都少了,還是皇上在這兒好?!?
“是啊。”月奴靠在一邊的墻上,看著阿吉找東西吃:“若是能得幸,宮里的人自然就把你當寶貝看,可惜皇上不在,阿兄只能盼皇上回來?!?
“不過皇上已經很溫厚了?!卑⒓贿呁炖锶前贿厡υ屡溃骸拔抑奥牅毓f,當日宣明太子一聲令下,整個暖房的淫奴都被當場斬殺,哭嚎哀求聲不絕于耳,血流了一地呢?!?
月奴看著他輕輕笑了一聲:“現在倒好,宣明太子已經死了,也算是給那些淫奴償命?!?
“太子給淫奴償命?”阿吉笑了:“不至于不至于,那等尊貴的人物,咱們這種小小淫奴,抵不過的?!?
“怎么抵不過呢,殺人償命,分明就是他活該。”月奴笑道,伸手給阿吉擦去嘴邊的碎屑:“太子算什么東西,阿吉才最好,是不是?”
“是,阿兄也最好的。”阿吉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