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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天找我,是想說什么嗎?”
周北北覺得自己確實應該好好感謝人家替自己圓場,他沒什么東西能拿得出手的,但請他喝咖啡的錢卻也是有的。
“郁先生,我想請你喝咖啡,不知道您下午有沒有表演,會不會耽誤您工作?”
那邊輕笑了聲,聲音溫柔沉穩(wěn):“3點整有時間,但是不太多,我來選發(fā)到你手機上,好嗎?小朋友?”
小?朋?友?
周北北被叫的紅了紅小臉,他說什么都依:“可以的,去哪里都可以!”
下午2點30分,周北北按照他給的地址,早早的來到咖啡廳,走之前特地挑了衣柜里最寬大的衣服穿,還在胸口貼了兩層創(chuàng)可貼,胸前凸出來的那一塊才不那么明顯。
他沒有叫保鏢大哥一起,想著他一晚沒有睡覺,應該需要休息,更害怕保鏢大哥聽見他倆的驚天動地地動靜,無顏面對。
這家咖啡廳就在南城公館的旁邊,這里光租金就貴的令人咋舌,更不用說著典雅復古的裝修,仿佛身處于中世紀的歐洲。
“北北”,周北北略顯局促的坐著靠窗的位置等他,一聽到郁明的聲音,馬上抬起頭:
“郁先生!”
他穿了一件質地很好的呢子大衣,里面則是黑色正裝,長身而立,姣好的面部輪廓上撒著金色的陽光。
“非常抱歉,有條好斗的小狗不聽話,我教訓他花了些時間“,郁明坐在他對面的藤椅上,看見他桌前空空如也,“還沒點東西吧,我正好有好喝的咖啡推薦給你”
他伸手招呼侍者過來,禮貌的道:“要兩杯Yauco Selecto。”
轉頭笑瞇瞇的看向北北:“這款咖啡口感飽滿,風味濃郁,入口有濃濃的黃油和少許巧克力的余味,最適合你這樣的小朋友品嘗。”
“謝謝郁先生的推薦,而且我也剛到,您不必感到抱歉”,北北感激的看著男人,他不知道怎么點咖啡,上次跟秦安野出去吃飯就鬧了好大的笑話,眼下卻被他無意間解了圍。
“要是喜歡這款咖啡,可以常來,順路去看看我的表演,如何?“
周北北想到那些鞭子,想到那天在浴室里,又想起眾目睽睽之下自己跪在臺上,臣服在他腳下。耳尖瞬間紅紅的,臉上也染上了暈紅。
郁明哈哈笑了兩聲:“怎么這么容易害羞啊?小朋友。”
周北北有些局促的看著他:“其實我來,是想問問表演的事,我聽趙經(jīng)理說款項都已經(jīng)結清了,我在想,您是不是搞錯了,我其實......不喜歡這樣.....我做不了這個,而且我已經(jīng)明確的拒絕過您了……”
郁明耐心的聽他說完,嘴角始終含著微笑:“我知道,別害怕,我只是想幫你一把,我想你需要這筆錢,而我正好有。”
周北北怔怔的看著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我和介紹你來公館的第三方已經(jīng)錢貨兩清,我跟你是雇傭關系,現(xiàn)在是我單方面解除這層關系,是我違約在先,不僅不需要你再付出勞動,你也無需退款給我,明白嗎?“
“我知道的,你不合適....而且……”,郁明別有深意看著他,“我對你這么乖這么可愛的小朋友,下不去手。”
周北北遲疑的說了一句:“可是這樣,您損失了好多錢!”
郁明搖搖頭:“錢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交你這個朋友,還想建立長期的聯(lián)系,如果有時間的話還想邀請你來我家做客,我家里有幾只寵物,都可以介紹給你認識。”
“可以嗎?”周北北很開心,因為除了林林一個摯友以外,沒有別的朋友,更不會受到邀請,所以對于郁明釋放的善意,不忍拒絕,他輕輕的點點頭。
“好啊,希望不會打擾到您生活……”
周北北從來沒有如此愜意的與別人交談過,當家庭受到突如其來的重創(chuàng),一起隕落的除了親情,還有友情以及被人尊重的感覺。
多年以后再想起那個暖洋洋的下午,對面西裝革履溫文爾雅的男人,手里香甜的咖啡杯冒著融融的暖意,厚厚的玻璃隔絕了初冬的寒冷,他都會無比感激自己認識了那樣一個溫柔的人。
桌上的手機突然響起,屏幕上大大三個字“財神爺”,把他從溫柔夢幻的泡泡里拉回現(xiàn)實。
“沒關系的,接吧”,男人喝了口咖啡,善意的幫他解圍。
周北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拿起手機,來到洗手間才按下了接聽鍵。
對面怒氣沖沖,來者不善:“為什么這么久才接電話”,
周北北解釋:“我在和朋友喝咖啡。”
“嗷?朋友?什么朋友!為什么不帶上陸準”,秦安野音調很高,差點震聾周北北的耳朵。
陸準,沒猜錯的話應該就是那位保鏢大哥,秦安野曾經(jīng)告訴過他,這是他的人,從今天開始負責他的安保出行等工作,相當于是一個生活助理。
周北北忍不住打抱不平:“人家一晚上都沒合眼,這世上怎么有你這么苛刻的老板,加班工資沒有,工傷保險沒有,連最起碼的人身安全保障都沒有!不可以疲勞駕駛的,不安全的!”
電話那頭沒說話,大概沉默了有五六秒才又聽到秦安野咬牙切齒的聲音:“你是交通法代言人還是工人階級保護大使,他們給你發(fā)工資嗎?”
“Emmmmm……不發(fā)”
“明白就好,我過來接你,給我地址!”
作為被包養(yǎng)對象,他雖然不太稱職,還老惹金主生氣,但是還不至于讓金主給他當司機,負責接送這種地步。
周北北遲疑道:“不用了,我自己找的到路......"
“地址!”電話那頭宛如一頭獅子在咆哮。
周北北趕緊給他發(fā)了個定位,掛了電話,揉了揉耳朵,憂心忡忡的走出洗手間。
再次接到秦安野電話的時候,對面聲音仿佛是從地獄里發(fā)出來的,他咬著牙道:
“周北北,你給我看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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