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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過晚餐，泛起涼意的夜晚，兩人在連通了臥室的溫泉池中一起泡澡。

那露天的池子底下通有溫泉管道，水流帶著淡淡的硫磺氣味，一旁單獨設有一個淋浴間，周邊則用青蔥的竹籬笆遮擋，漸漸的，空氣中繚繞出淺淡白霧。

小鹿臉紅透了，他們開始在那池水中做愛。

并不是很激烈的節奏，心臟卻狂跳不已。

賀昀之肩背寬闊，腰身勁瘦有力，在穿上衣服時只讓人覺得挺拔精神，只有光裸時才能看到那溝壑起伏充滿張力的肌理。

小鹿抵著池沿，赤裸雙臂在他頸后交錯，雙腿纏著他的腰，下體彼此嵌合著。

他的呼吸火熱纏綿，攀著他頸項的濕潤指尖帶下蜿蜒水滴沿著他的脊椎線摩挲。對方的身體于他而言，似有難以言喻的蠱惑，雙眼緊閉著，眼角與雙唇泛出情熱的色澤。

賀昀之在他顫抖的喘息聲中頂送起來，開始幾下是慢而有力的深插，很快那抽插就變得又快又狠。感受著內部高熱濕滑的吸吮，他的聲音曖昧不明：“自己玩過？”

“剛在衛生間，用了潤滑……”快感讓他急促換了幾口氣，“你，你太大了……我……啊！……”

賀昀之緊握住他腰胯，在撞擊的同時，將他往下按。

小鹿的呻吟隨著他的力度變化，很快就變成了受不了的高亢淫叫。

兩人身體劇烈沖撞，帶著一整池水撲起浪潮，嘩嘩地往外溢水。

這么抽插了片刻，又換過姿勢。后背位他身體前傾，雙手抓著池邊，賀昀之在他身后挺送。

靈魂都仿佛混沌了，只剩下情潮涌動，他無法自制地朝著那肉刃抬起迎合，欲仙欲死的快活全來自于下半身野獸般的瘋狂交合。

“慢……慢點……別啊啊啊——！”

頃刻間洶涌而來的高潮讓他覺得恐怖，呻吟帶著崩潰的哭腔，身體猛地搐了一下，而后整個人痙攣著微微蜷縮。

肉體劇烈舒張帶來難以言喻的快意，賀昀之深埋在他體內一時沒有動作，只環抱著他，一點一點地親吻他的耳鬢肩窩，深深地呼吸。

小鹿只覺得胸腔里熱意激蕩，那周身波蕩包裹著他的不是水，而是融了一池春藥的潮，化骨毒藥似的要將他整個人融了。

賀先生在看他。

高潮過后片刻的清醒讓他能感覺到。

他在他的身體里，微微地勃動著，灼熱的要命。

水汽蒸騰，他的臉紅得簡直能滴血。

是賀先生，先生啊……

眼前視線癲亂，身體再次晃動起來，連帶著額前那幾縷頭發也跟著在眼前凌亂飄飛，是賀昀之重又開始律動起來。

他的動作近乎野蠻，在熱情而強烈的吸吮中用力退出，又強行插入。水聲震蕩，劇烈的心跳將血液沖流向四肢百骸，全身細胞都充斥著極度的愉悅饜足。

“鹿……”在小鹿細微失控的呻吟戰栗中，他終于爆發了出來，嘆息般地喚了一聲：“寶貝。”

那聲音像帶著弱電流似的穿透了大腦，刺激著腦中的每一條神經，整個人都酥麻起來。

小鹿轉過身仰起臉，忍不住親吻他。

賀昀之看著他，看著水霧中他的瞳仁反射潮濕的微光，眼下兩顆淚痣鮮妍凝紅。

小鹿與他對視著，又貼近他，閉上眼吻了他一下。

很快就得來火熱回應。唇齒交纏間，呼出的每一口氣都仿佛帶著細微的顫抖。

那一吻結束，他的手臂微微一抬，借由浮力將他托抱而起。

小鹿猝不及防地張開雙臂摟住他。

而后賀昀之欺身而上，吻過他的唇，一寸寸地向下吻他的身體。那唇舌離開時，能看見一縷粘絲拉扯著又消失，乳頭上泛著淫蘼水光。

小鹿細碎呻吟中染上羞恥，他的胸口起伏喘息，寂靜中望向他的目光焦距不定，顯出種予取予求的癡態來。

直到賀昀之從香薰盤里取過了那只首飾盒，拿到他面前。

他的目光才微微一動，有了焦距。

首飾盒打開了，里面意外的既不是戒指，也不是掛墜之類的普通首飾。

——那飾物的背面，有著一根長約一公分的細針。

隱隱的似乎知道這是什么，卻一下子回不過神來。

從他拿過那個首飾盒起，小鹿心中就已不知道轉過了多少個念頭，在賀昀之接下來的動作里，他終于反應過來這是什么。

盲目的欣喜到恐懼只短短半分鐘不到的時間。

“不要！”他一下子兩手都握住了他的手腕，阻止他將那閃著銀光的細針靠近他的胸前。

“4.1克拉的阿蓋爾頂級紅鉆，夠你去環礁湖買下一座私人島……”

“……”

“不喜歡嗎？”

小鹿盯著那根針，頭皮已經完全炸開來了。

對針尖的恐懼讓他騰不出更多余地去思考，不僅對他的情熱消散，甚至連身體都不受控地戰栗后退。

“不會那么痛的。”賀昀之眼底流動著難以探明的光芒：“我保證。”

“為什么，為什么一定要是這個……”

他竟恐懼到聲音都開始哆嗦。

“我想，它的價值足以讓很多人不介意那么一點痛，甚至前仆后繼。”賀昀之說。

小鹿像是聽不明白他的話，又像是完全能明白，但難以置信。

“你……你會把它送給別的人嗎？”

這樣隱私的東西……

用和他們今天一樣的方式送出去嗎。

他的眼睛里又蓄不住淚水。

而賀昀之看著他哭泣的樣子無動于衷。他對他的問題漠視，甚至像是覺得好笑，微微地扯動了下嘴角。

“我不會勉強你。”他只是說。

在要將這枚首飾放回盒子里時，小鹿卻拉住了他的手。

他的眼淚源源不斷地滾落下來，近乎哀求道：“我，我真的很害怕……”

“你……可以輕點嗎？”

原來……肆意操縱人心是這樣的感覺啊。

在令人惶恐不安的過程中，小鹿顫抖著閉上眼睛。

身體微微戰栗著，唇上的血色完全褪去。

漸漸能感覺到微涼的針尖觸碰到右邊乳頭……

但令人意外的是，真的沒有很痛。

“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