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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止只好修整措辭:“我是說,別人的頭。”
如果沒有聽錯,他們兩人之間應該是有一個人笑了的,不是他,那是誰不言而喻。
亦止忍無可忍地睜開眼,文佐臉上的笑意還沒收回去,兩人猝不及防對視了一眼,但亦止什么也沒有看清,他的視力飽受現代科技的荼毒,近視高達三百度,正所謂不知者無畏,看不見者也無畏,他當即報復性地推了文佐一把,打算趁機跑出去,臨到門口,卻被莫名卡住了。
下一秒,他就聽見文佐近乎憐憫地說道:“你又沒推動我,擠什么。”
“……”
“你別說話了,好嗎?”亦止臉上是一副不以為然的冷靜,實則手上拳頭都攥起來了,大有一副你再說一句,我就拿這個招呼你的氣勢。
亦止以己度人,認為自己在這種環境下看不見,別人也應該看不見。
文佐胸口發出幾聲壓抑的悶喘,亦止怔愣一瞬,以為這如此健碩的身體還會有什么不可言說的隱疾,也就顧不得生氣了,問道:“你沒事吧?”
但比文佐的身體出現變故更快的是他的身體,亦止話音剛落,就察覺到自己腰間一緊,隨即雙腳驟然騰空,為了避免不知道以什么姿勢落下去,他的雙腿下意識岔開,四肢緊緊扒住了身前男人的腰背。
換下來的衣物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沉的悶響。
亦止聽見了淋浴門被打開的聲音,隨即傳入耳畔的是春夜里獨有的平緩柔和的風聲。
沒人把他丟下去,他試圖松開扒著文佐肩膀的手臂,臀部卻還牢牢地坐在這人圈抱起他的那條手臂上。
如果被隨意抱起來的男人不是他,他大概還能有心思夸一句:好優越的男友力。
可惜,亦止開口要說的是:“你干什么?”
“怕你出來的時候看不見路,再撞出個好歹來,監獄里的醫護室是個擺設。”文佐抱著他打開整間淋浴室外部的門,回聲彰顯著此刻環境的空曠。
果然還是卡在門上的那下失誤,讓他露了怯。
亦止趴在這人寬闊的肩膀上,恍然覺得耳邊又聽見了風聲。
“你能看見嗎?”亦止從文佐懷里直起腰來,打量著四周黑黢黢的環境,他說完又強調道:“這里沒有窗戶。”
“嗯,視力還算好點。”不知是不是亦止的錯覺,文佐很快就走到了獄寢那側的走廊,然后幾乎沒有停頓的,他抬起另一只手推開了一扇牢門。
這里的光線已經比淋浴室那側強一些了,亦止能看見文佐因為洗完澡沒有打理,而有些松散的頭發,高挺的鼻梁和那雙向來冷靜克制的眼睛。
“你很享受這種當父親的感覺嗎?”亦止摟著他的脖子,垂下眼去問他。
“我也不過二十八。”文佐不明所以,委婉道。
“那我知道了。”亦止說完,不給文佐反應的機會,纖白的手指緩緩插進他柔順的短發里,低頭去找這人干澀的唇瓣,與他接了個纏綿又深入的吻。
真真切切的法式濕吻,兩人連舌尖都攪弄在了一起,緊緊勾弄著彼此,嗓口在輾轉間發出低喘,亦止一手捧起文佐英俊的面頰,一手解開自己松垮的睡衣,讓文佐埋了進來。
亦止衣衫不整地抱緊身前的男人,耽溺間,兩人滾上了獄寢那張狹窄的單人床,單薄的床板因為承受不了兩人在上面律動時的重量,竟發出了“咯吱咯吱”的晃動聲。
兩人互相愛撫著,漸漸褪去身上礙事的衣服,亦止呼吸凌亂地躺在枕被間,對即將到來的失身體驗透露著一股鮮明的緊張。
就在文佐俯身拉開他的雙腿,要將他遮擋私處的內褲剝到一側,伸手要探進來時,他的獄室鐵門發出了一聲近乎可怖的撞響。
“臭婊子!!!”
“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