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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楚珉醒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楚琰。那人沒個(gè)正形，撐著胳膊，看著自己，眼神溫柔得能掐出水。

楚珉突然發(fā)現(xiàn)，他從前看自己，其實(shí)也是這樣的，只是自己從沒有往情愛方面想過。少年的稚氣早就褪去了，眉目間皆是英氣，確實(shí)不能再當(dāng)個(gè)孩子看了。

“你不要命了嗎？半夜闖東宮，誰給你的膽子？”有些話，還是得說開。

“我有分寸，沒人看到我來。皇兄，你昨晚沒趕我，就是想留著今天罵我嗎？”

“東宮里有耳目，不要再做這種事了。你若是想來，和從前一樣，通傳一聲。”多的話，楚珉沒有再說。他做不到直接明明白白地接受楚琰的赤誠熾烈的愛，自己有自己的路要走，楚琰也是。兄弟相交，本就有悖人倫。讀了那些年的圣賢書，楚珉承認(rèn)自己無法擺脫那些思想。可也做不到直接把楚琰推開。

他自欺欺人地想，或許過一陣，楚琰自己就厭了煩了，他們自然而然能和從前一樣，兄友弟恭。

“你不許再躲著我。皇兄也是喜歡我的，對不對？”楚琰坐起身，握住楚珉的手，十指交扣。

“怎么來的，你就怎么回去。我還要去上早朝。”楚珉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沒有否認(rèn)，也沒有承認(rèn)，這對楚琰來說，就是目前最好的答案了。

“我不用上早朝，今天就要回北營了，讓我?guī)湍闶l(fā)更衣，好不好？”

“嗯。”

因?yàn)樯眢w原因，楚珉不太愿意讓別人碰自己，更衣束發(fā)這種事，一向是長青在做。沒有通傳，長青也不會進(jìn)殿。楚珉就這樣，由著楚琰幫自己換上先前準(zhǔn)備好的四爪蟒袍，又替自己梳好頭發(fā)，仔仔細(xì)細(xì)地束上玉冠，半分不必長青做得差。

“你怎會做這些？”楚珉忍不住問道。

“想著有朝一日服侍你，手下人伺候時(shí)，就多留心了些。太子哥哥有賞嗎？”

楚珉突然有點(diǎn)后悔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一時(shí)不知道怎么回答。

楚琰看他有些呆住的樣子，忍不住笑了，湊上前，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太子哥哥不知道賞我什么，我就自己討要了。”看著楚珉有些發(fā)紅的耳根，眼中笑意不由得更濃。

他總是這樣，教楚珉沒有辦法。但也不得不承認(rèn)，在他吻自己的那一剎，自己是心動了的。

“現(xiàn)在天未大亮，你先走吧。”

“好，照顧好自己。”說罷翻窗而去，身手利落，沒有什么聲響，活像個(gè)占完便宜的登徒子。

而后一個(gè)月，又恢復(fù)到以前的樣子，楚琰回到北營，楚珉在朝中參與政務(wù)，兩人相見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

“主子，可是身子不適？”楚珉胃口一直不大好，長青有些擔(dān)憂地問。

“無妨，明日章太醫(yī)過來，一并看了就是。”

楚珉本不是個(gè)身子弱的，這陣子卻總覺得疲乏，胃口也不大好，只當(dāng)是時(shí)令交錯(cuò)，沒往心里去。

這一診，卻診出了問題。

章太醫(yī)是皇后身邊的人，對楚珉的身體也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