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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你可愛,笑自己傻,竟半點沒看出來你喜歡我,也沒看清楚自己的心。往后我們好好的。”
長青被他說得不好意思,窩在他的懷里,也不看他。
最后一場雨下過,京城入了夏。
日子同從前一樣,不疾不徐地走著。江野他主子還是一有空就往東宮跑,他自然也跟著,甚至巴不得多去幾回,誰讓他的小雀兒就在那里。心意確定之后,似乎也沒多大區(qū)別,仿佛許久之前就是這樣了,只是見著面,總想著親一親抱一抱。
可惜長青事情多,往往只遠遠瞧他一眼,給他留了個疏朗的笑,又走了。平生不解風月的江侍衛(wèi)這才知道什么叫相思。大抵是酒,濃烈、醉人,讓人甘愿溺在其中。
世人好男風者有之,尤其官宦家,養(yǎng)些小倌男寵泄火,真心實意者少有,最后大多還是娶妻生子,走所謂“正道”。
京城崔家也是大戶,祖上出過兩個狀元,當家的崔太尉更是股肱之臣,膝下唯有一女。江括與他同年,兩家走得近,在兒女婚事上一拍即合。江家其他兒子大多已經(jīng)成家,要么就是年紀還小,這門親事就落到了江野頭上。
那日,江野正交接完差事,被叫回家里,就被這個消息砸得腦袋有些疼。江括的態(tài)度很明確,這是門再合適不過的親事,日后崔家的東西,不都是外孫承繼?若江野娶了崔家小姐,仕途必然更坦蕩。
江野坐不住了,跪了下去,開口道:“兒子不孝,恕不能娶崔家小姐。”
江括沒料到他會拒絕,怒道:“無知豎子!有何不可?”
“兒子……是斷袖。”江野深吸了口氣,想著遲早有這么一天,索性直接說了。
他娘也在旁邊,一下子急了,忙道:“你胡說什么呢?娘知道你不是,別亂說。”
“兒子是認真的。”
江括當時就氣得把還裝著熱茶的茶盞擲了過去,恰好打在江野胸口處,暈開一大片水漬。
“你就算是斷袖也得把人家娶了!反了不成?”
“父親若是非要這樣,我也不管那么多了,告訴全京城我是斷袖,哪家還敢把姑娘嫁給我?”
“別喊我父親,我沒有你這樣的兒子。”
他娘已經(jīng)泣不成聲了,也跪下去拉江野,要他好好說話、好好聽他父親的。
“娘,對不起,我不能……”
驟然打擊過大,趙氏沒有緩過來,哭暈了過去。江野也被家法伺候了一通,關在祠堂里一月余,硬是沒改口。這樁事不知怎的就傳開了,成了茶余飯后的談資。
長青對外面的事情幾乎一無所知,數(shù)日沒見他,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問了往日與江野熟識的侍衛(wèi),才知他被關在家里許多日了。那人還似笑非笑地看他:“江野還背著個斷袖的風流名頭,公公可知道?”
長青暗道不好,實在沒轍,病急亂投醫(yī)去求太子殿下。最后還是由三皇子出面去要人,江括才松了口,把人放了出來。
江野不無狼狽地離開了江家,也被從族譜里除了名。剛走到柳葉巷,就看到有個清瘦的身影站在樹下等著,快步走了過去,將人抱在了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