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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不用,不過食材可能要讓你們自備,酒樓里帶過去有點不方便。就選些肉啊菌菇跟河鮮或蝦子……」
「這倒不是問題。蝦子的話我得問問。」
「那就……初八那天,如何?」
「成!我回去說一聲!」趙琮開心極了。
兩個人還在聊田莊收成跟西北大營的一些事時,便傳來了煙花炸開的聲音。「子時了,阿彥,你瞧,好看不!」
封彥看著眼前大片煙花炸開,絢爛好看。轉頭看著趙琮,笑意加深。他執起小茶壺幫趙琮添茶,再看向窗外。在瞬間炸開的煙花亮光里,卻是看到一閃而過的一抹銳芒。
「趙三!」他失聲驚呼。
又是一朵大煙花炸開,那聲音可謂震耳欲聾。然而趙琮卻一點都不慢,抄起封彥面前還沒來得及添茶的瓷杯,擲了出去。
「叮!」的一聲,然後是茶杯碎裂落地的聲響。那是一支羽箭。帶著倒鈎的鐵制箭簇的羽箭,就這樣因為被茶杯打中而改了方向,扎上了他們原本所在位置身後的墻。這很明顯是狙擊暗殺!
封彥很快的拎起鞋子,壓低身子移到大開的窗邊,靠在窗旁的墻上。這箭顯然是針對封彥而來的。照方才他倆的姿勢,封彥中箭的機率要更大一點。
「外面是湖,應該是湖岸附近的樹林。嘖!阿彥,你等等,我喚我家的影衛來!」他朝外打了聲呼哨,忽然躍進兩名穿著夜行衣的人。
「小七小九,你倆在這護著封大公子。」趙琮朝外說道:「小四,跟我走!」外面一聲石子砸墻聲,似是在回應。「阿彥,你在這里等我。」
說著只見趙琮俐落的翻窗往下跳,踩著屋角幾個起落之後,便看不見了。封彥將窗子輕闔上,喚周一進來。周一進來時,只看到兩條黑影咻咻兩下不見了,差點沒嚇壞。
「沒事,那是趙家的影衛……」封彥坐回羅漢榻上。「方才你不知道里面發生什麼事吧?」
「那煙花炸開的聲音太大聲了,周一沒聽到什麼。」
封彥指了指還落在地上的倒刺箭。「這個差點就要命中我腦袋了。」
周一瞠大雙眼,顯然是震驚到說不出話來。「你說說,會是誰?」封彥一臉興致盎然。
「少爺,小的說句實在話您可別揍小的。您這表情……怎麼看起來很愉悅啊?」周一蹙著眉道。
「是啊,我對是誰想要我的命很感興趣。」封彥唇角彎起。「會是誰呢?」
只見封彥指尖捏起一顆花生,說:「咱們來排查排查。這個就當做是五皇子吧!嗯,這顆瓜子就當做是我那不成材的二弟。這邊還要放兩顆……我覺得咱爹也有可能。畢竟我不受控啊……」
周一聽了反而有點難過。爹不疼,大夫人不愛,只能靠自己。生母還是個姨娘,這讓他在這個侯府的地位更低了。
「少爺……」
「沒事。我早有覺悟了。」封彥哼笑一聲,將炕幾上的花生米跟瓜子一抹,全亂了。
封彥想的是,現在看起來是一團亂麻,連頭緒都沒有,怎麼抽絲剝繭找真相?再者,今日他跟趙琮相約,也沒多少人知道,更不可能公開說,那到底是怎麼回事?甚至知道他會安排在這家茶樓?還知道是三樓的特別座?
而趙琮施展輕功很快的追上眼前這正打算竄逃的黑衣人。理所當然的標準打扮,還用黑布蒙了半張臉。
「小四!」趙琮喚道。他身後的影衛一提氣,沖過趙琮,朝那人背後擲出淬了麻藥的長針。那人悶哼一聲,腳一軟,還是掙扎著想跑。
趙琮他們用的是西北地方提煉出來的帶點強烈藥性的麻藥。一見血就能把人的力氣給軟化掉,嘴也合不攏,想咬毒自盡也不可能。份量掌控得剛好,能把人藥得沒力,還死不了。
「帶到暗牢里審。留著命的情況下,把他的嘴給撬了。」
此時的趙琮,一身肅殺戾氣。好看的雙眼全是讓人顫抖的寒氣,彷若實質,能把人給看凍了。原本的陽光少年樣全數消失,寒著臉冷冷的盯著被擒住的家伙。
「交給你善後,問出什麼傳訊到我這。無論何時、無論我身在何處。」
「是。」極沙啞的一聲,似砂礫滾過般。
趙琮站在原地好一會,轉身循原路回去。一來一回加上抓人的時間,也用不了多久。趙琮抬頭,看三樓的房間仍然有燈光,只是窗戶闔上罷了。於是他很快的跳上二樓,找了個沒人的房間很快的穿進去再上樓。
「阿彥!你這沒事吧!」趙琮在門口沒看到周一,便揚聲問道。
「進來吧,沒事。」封彥溫和的嗓音響起,趙琮揚起笑,推門而入。
只見封彥仍然在研究那有倒鈎的箭簇,似是在思考什麼。趙琮拿了過去,哈了一聲。「這個是西北蠻夷一族最常用的箭。想搞栽贓嫁禍吧!」
「皇室里或朝上文武官,應該沒人跟西北那些蠻夷們感情很好的吧……不過,這樣子混淆注意力,不知是想搞什麼大事。」封彥輕笑。
「可不是,還沒到歲供的時候,他們敢進來?」趙琮把箭向上扔,交給影衛們去處理。「對了,那人抓到了。等問出消息我再告訴你,嗯?」
「那就謝了。」封彥噙著淡淡的笑。「上元燈會,你要來逛逛嗎?」
「燈會?好啊!等你來我那做紅白鍋的時候再約時間!」趙琮眼一亮。難得封彥會主動約他,這可是好現象!
隔天開春,原本要走訪親戚朋友拜年,卻因為後半夜的一場大雪,把路給封了。於是各處的走動便延後了時間,直到把積雪給掃了。
趙琮除夕當天回家便說了讓封彥過來的事,趙老將軍跟蘭氏表示他們很期待。將軍府的仆役們正在努力清積雪,此時陰沉沉的天空又開始落下了片片雪花。仆役們紛紛哀嘆根本是白作工了時,趙琮招手要他們先休息。
「等雪停了再去清也不遲。欸,對了!」趙琮忽地童心大起,跑去堆雪人了。
「我說,三弟……你今年貴庚啊?」趙真搖頭。他的腳已經幾乎要大好,拐杖也只是偶爾用了。
「今年兩歲!」趙琮咧嘴笑,露出一口大白牙。趙真笑了起來。彎身團了球雪,喊了聲仔細看來!
趙琮不疑有它,抬頭,被這雪球砸得滿臉冰涼涼的雪渣子。趙琮啊呸了好幾下。「好啊,大哥,你竟然砸我!」趙琮不甘心的也跟著團起了雪球砸回去。
於是兄弟兩人開始互砸加閃躲,一時之間分不出勝負。直到趙老將軍跟蘭氏走過游廊要回主院,這才看到兩個幼稚鬼在互砸雪球。
「你們兩個在做什麼!」趙老將軍吼了一聲,然而趙真一閃,趙琮的雪球就這麼十分剛好的砸向了自家老爹的臉。趙琮怔住,吐了吐舌頭,腳底抹油溜了。
「臭小子,膽肥啦?站住!」趙老將軍啊呸了幾下,吐掉雪渣子,臉一抹,袖子一擼,追上去了。趙真眨眨眼,裝無辜。
「父子幾個全是幼稚鬼!」蘭氏搖頭。
當晚某個大寫的兩歲幼稚鬼就這麼的被罰了。頂著水甕半蹲就算了,手還得伸直,掛小水瓶。水少了,就再加。甕摔了,重新再計時。
趙真則是兩手一攤,表情無辜。畢竟兇手不是他。趙琮被罰了一個早上,到中午吃飯時才被蘭氏叫進屋。至於後續的懲罰,自然是被趙琮忽悠了。趙誠是初三回來的,聽到封彥會來將軍府幫他們做一次紅白鍋,他可高興壞了。
「欸,三弟,他會不會帶酒來啊?」趙誠惦記著天香酒樓里的各種酒,他饞壞了。
「你不如花錢去訂,連酒都要人家帶來?多大臉!」趙琮表示不服。
「什麼叫我多大臉!」趙誠抗議了。
「是,你臉不大,剛好夠跑馬車。」趙真接口。
「怎麼大哥你也……」趙誠表示他好難過,大哥小弟聯手欺負他嚶嚶嚶。
「封大少爺好心幫我們私下做這麼一次,你好意思要他連酒錢都不賺?」趙真瞥去一眼,心想自家二弟這腦袋有點轉不過來啊……
「可現在人家酒樓也休息呢!」趙誠蹙著濃眉。
趙琮嘖了一聲,正想著,一個小廝走進來。「三少爺,影衛的訊息。」
他接過打開打了結的字條,挑了下眉,哼笑一聲。「二哥,算你運氣好,我正好要去阿彥那走一趟,酒錢我要算在你頭上!」
「算就算吧!」趙誠嘿嘿一笑,「要不是我最不會潛行匿蹤,我早溜去他家酒窖喝個痛快了!」
「然後喝到不省人事剛好被抓個現行?」趙真涼颼颼地接口。
趙誠也不反駁,嘿嘿直笑。趙琮無奈的翻了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