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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親站隊了大皇子,一直想辦法要透過我去跟你搭上線。我連想都不想,直接住進了酒樓後面,不讓他有機會跟我提這事。現在葉姨娘在跟他發脾氣,順便攤牌要求離開。」
趙琮聽完嘖了一聲,說:「令尊也太心急,如今連封王都還沒有影兒,就想著從龍之功?也太會想了。」
封彥搖搖頭。「走吧,回天香酒樓。這燈,我還得想想要掛哪。」
趙琮把人抱好了,嘿嘿一笑道:「那就回去吧!我還想跟你討點酒喝!」
封彥橫他一眼。礙於自己啥功夫都不會,只能鼻子一摸,任由趙琮把自己抱來抱去。然而,他不是沒感覺。特別是衣衫之間那淡淡的薰香,以及那令他總忍不住要臉紅的濃厚的陽剛荷爾蒙氣息。還有那令他心頭為之一暖的安全感。
回到天香酒樓,封彥左瞧右看了好一會,決定把燈掛在門口附近。只是封彥不夠高,只見趙琮走來,雙手伸出,托起了封彥的腰,讓他能直接將燈掛上了門檐。
腰間傳來一陣熱流。明明都穿了略厚實的衣物,那人的熱度卻依然能穿過衣物,往他的腰熨燙過來。
於是趙琮再次看到封彥臉紅的模樣。一時間兩人之間有些尷尬的沉默。封彥輕咳一聲,說:「不是想喝酒?還不進來。」說著,連忙進去酒樓里。
趙琮彎著唇角,心情非常好的跟著走。周一端來了一盤白白黃黃的東西,趙琮好奇地問這是什麼。周一笑說這是少爺親手做的他也不知道是什麼。
「鹽封魚。」封彥拿出不知從哪變出來的小木槌子,把眼前這黃中帶白的東西敲開。里面是一條魚,完完整整。
看起來像是也經過炙烤,然而卻沒有什麼焦痕。「這敲下來的都是蛋白加鹽,別吃,能咸死你。」封彥看趙琮捏起那黃白的東西觀看時不忘提點一句。
趙琮在封彥沒提醒時還真的想把那東西放嘴里,聽到封彥這麼一說立刻松手了。
周一把碗筷放好後,再去端酒。趙琮只是聳了下鼻子,嘿嘿一笑道:「玫瑰露啊,好啊!」
封彥撩袖提起瓷瓶倒酒。「今夜除了拿到漂亮的大燈籠,還能躲過大皇子的是非,真的是多謝你了。」
「吃吃喝喝都屬平常,要不來點不一樣的?」趙琮將杯中酒一口悶,半調侃地道。
封彥瞅了他一眼,心想抱都抱了,腰也摸了,既然想來點特別的,也不是不行……然而封彥還是擔心會嚇到人家,只好側首輕咳一聲,耳垂跟臉頰慢慢的浮現薄紅,說道:「那你……閉眼。可不許偷看!」
「成!」趙琮覺得有趣,便依言閉眼。
只是封彥不知道的是,趙琮練的功夫是打小練起,五感比一般人要靈敏。特別是在無法視物的情況下,聽覺會放到最大。
他隱隱聽到很小的吸氣聲,然後是小心翼翼移動步伐的腳步聲。很輕,卻很清楚。封彥來到自己的右側方,顯然是有些緊張的吞了口口水。沒多久,他覺得有什麼東西好像慢慢靠近了右臉頰。
某個濕軟,還帶著一點點花香味的東西,就這樣朝趙琮的右臉點了一下。一觸即離。
趙琮倏地睜眼轉頭,鼻尖蹭過同樣濕軟的某個東西。他看到的是距離自己極近的封彥的五官,那雙好看的星眸還有來不及掩飾的慌張跟羞意。
趙琮視線稍往下,終於知道是什麼東西點了點自己的臉頰以及蹭過鼻尖了。
那是一對淡紅色的、還沾了點酒液的柔軟雙唇。
封彥顯然不知道趙琮反應這麼快,還蹭去了他第二個吻。一時間,臉上再度泛紅,垂眸不語。趙琮其實是很愉悅的,因為他知道封彥的確是喜歡自己。加上今天肢體接觸得多了,所以也許想大膽一回。只是自己本能反應太快,似乎是有點把人給嚇到了。
趙琮想了想,不如自己主動一回吧!於是伸手揪住了封彥的袖角,輕扯了下。「阿彥?」
「呃……嗯?」封彥眼神不知該放哪才好。
趙琮拉過椅子,讓他也坐下。手指則是試探地勾了勾封彥的尾指。「我沒有生氣也沒有其它想法,阿彥。」
「嗯……」封彥還是低著頭。
「阿彥,我其實都把提親的東西都準備好了說。」趙琮現在是想到什麼說什麼了。
「啊?」封彥聞言有些愕然的抬頭。
「我想去你家提親啊,阿彥。」趙琮看起來有些無辜,但那雙眼則是非常正經且飽含期待地看著封彥。
封彥眨了眨眼,先看了看自己被勾著的尾指,然後再看向眼前的青年。好一會他想抽回自己的手時,卻被趙琮搶了機會。他松手後去而復返,轉而輕覆住自己的手背,討好似的輕輕扣著封彥的手腕,拉了拉。
封彥明顯的懵了,有點不知該如何反應。「趙三……你是認真的?」
「當然。阿彥,你先聽我說,好不?」趙琮覺得封彥的手溫度比自己略低,可手感溫潤,讓他不想放開,於是慢慢的退了一些距離,握住那讓他不想放開的手。
「啊……嗯,你說。」封彥冷靜下來。總歸還是要攤牌的,所以既然他想先開口說,那就由他先說吧!
「當初跟你接觸時,是有想跟你聯姻的想法。再加上我是家里最小的,沒有所謂繼承的問題……然而這些日子跟你相處下來,就被你吸引了。覺得跟你在一起很好,而且你讓我很念念不忘。我沒有很會講話,所以……」趙琮撓了撓後腦,有些赧意地說著:「可是我想娶你,想跟你在一起,是真的。我想一輩子對你好!」
封彥眨眨眼,唇角忍不住彎起。很直接很坦白,沒有什麼浪漫情懷,只有單純的承諾。封彥也沒想太多,畢竟都是同性,而且很難得會有這麼直白的人對自己承諾說會一輩子對自己好。更何況也不是沒好感!
「行了,你個兔崽子,知道什麼一輩子不一輩子的。」故意裝老成的教訓他。
「說誰兔崽子呢!我好歹也是個西北大營的將軍!」趙琮可不樂意了。
「你不說我還看不出來啊!」封彥笑了。
封彥會這麼說不是沒原因。他的確沒感受到趙琮那上過戰場的煞氣跟血性,怎麼看都覺得是一個陽光灑脫的青年。若說是藏得深,那也太完美。他見過趙真跟趙誠,或多或少都會在一個瞥眼或是一個不經意的對上視線,從而看出那一閃而過的銳利。
在趙琮身上,封彥是真的沒有看過這種類似的感覺。說他上過戰場殺過人,封彥還有幾分的不相信。
話雖如此,封彥倒也想到了一個可能。也許,在自己面前,他能放松做他自己。在家里,他也不用想太多軍務,大大咧咧的做自己。
也就是說,自己是能讓他放松以對的人。而且是除了家人以外,能放松自在的人。封彥略垂眸,下意識的掩去眼里的羞赧之意。
「說來你也許不信。不過,哪天有機會跟我去西北大營時,你就可以知道我到底是不是真的上過戰場了。」趙琮輕輕的把封彥的手拉過來握住。
比自己的體溫略低的微涼感覺不斷的鉆進自己的指尖,趙琮斂起笑。「你天生身子骨虛,所以手才會一直這麼涼嗎?」
「嗯。葉姨娘懷我的時候,沒有得到很好的照護。所以,我打小就這樣。」封彥搜了搜原主的記憶,似乎是如此。
他只知道葉姨娘一直耳提面命地告訴原主說要多注意身體,一旦入秋就必須要好生保暖。而原主也曾問過她為什麼自己一生下來就是這麼虛弱。
葉姨娘便說她在懷他時沒有得到很好的照護,營養跟不上,又加上必須操持手底下的生意,所以才讓他如此,說完不忘紅著眼眶說自己對不起他。當娘的跟兒子說對不起,這讓當兒子的怎麼受得了,於是說以後他不問了。
至於事實真相,大概也就不可考了。封彥隱隱覺得應該是自己出生的時候遇上了什麼人做的缺德事才會如此,既然已經找不到證據也已經成了既定事實,那麼就只能鼻子一摸,認了。
「放心,我絕對會好生顧著你的。」捏了捏那看起來白皙實則手感非常好的指節。「還記得初次救你時送你的那只玉蟬嗎?」
「記得。」封彥彎了彎唇角。
「以後,可得戴上。那可是代表你是我趙家罩著的意思,嗯?」趙琮低笑。
封彥雙頰再次泛紅,俯身將自己光潔的額頭輕抵著趙琮的,低聲說道:「所以,我以後,就讓你罩著了。說好了,你要敢拈花惹草,我撒腿就跑,讓你一輩子都找不著。」
「那可不行!」趙琮也跟著笑了。「你可是我好不容易追到的,我可是要抱著你過一輩子的!」
「才幾歲而已就一輩子的不離口,誰給你的勇氣跟膽量啊?」封彥笑得愉悅,差點把上輩子常掛在嘴邊的梗給順口說了。
「阿彥,你也別忘了,你跟我差不了多少!」趙琮樂了,故意湊前蹭了蹭封彥的鼻尖,一副就要吻上來的樣子,封彥有些慌,連忙坐正身子。當然沒忘記掃去一眼,表示自己不高興。
「阿彥。」趙琮忽地正經起來。「我會找個好日子,把婚書庚帖帶著,去侯府提親。以後,你跟葉姨娘,都歸我罩著了。」
封彥微瞇起眼,笑意加深。趙琮看著心上人愉悅地笑著瞅著自己,心情也跟著好起來。
「那就,多謝你啦!」封彥略偏頭,笑著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