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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你給牠取一個吧!」盧越大笑幾聲後說了。同時給趙琮一個眼神:怎樣,還是我厲害吧!
趙琮舉手做服氣狀,說:「阿彥,牠是你的了,名字有想好了嗎?」
「一時要我取……我還真不知該取什麼。」一邊感受著馬兒的情緒,一邊想著。牠也不是完全雪白,叫襪子也不大對。看向馬兒漆黑又亮的眼,下意識的開口。
「飛星?」
「這名字不錯。」趙琮笑道。「跟我家飛墨湊一對正好。」
於是在確定好名字後,趙琮跟盧越談好價格,便在馬場里教封彥騎馬。基本的上下馬,封彥多練幾次也就差不多抓到竅門。接著趙琮又牽著飛星,在馬場里走上一會。封彥拉著韁繩,漸漸感受到騎馬的樂趣。
在馬場那吃了些烤肉,趙琮便帶著封彥回葉府。那馬還得裝馬鞍,趙琮說他讓盧越整個弄好後再送來葉府。
當天晚上,封彥就覺得自己下半身又酸又疼,大腿根還磨得發紅。他喊來周一,讓賀老來一趟,順便把自己的癥狀說一下,讓賀老好作準備不至於摸瞎。
不到半時辰,周一回來了,賀老倒沒跟著,只說賀老讓他拿藥膏跟藥包回來,讓封彥換個藥包作藥浴。藥浴作完了再上藥,一天上個兩三次。
封彥看著比在侯府好些的浴房,但坐大木盆子里還是覺得怪怪的。思考了好一會,看著不斷舀水澆著自己肩背的周一,開口說道:「周一啊,你知道溫泉不?就是地底自然涌出的熱泉。」
「知道啊,皇家御苑里有。另外就是京城隔壁凜縣那也有一個,不過那個在山里面。」周一說道。
「很遠?」皇家御苑就不用想了。不知道隔壁縣算不算遠?
「比去莊子還遠。」周一思考了下,這樣回答。「坐馬車大概要從一大早坐到傍晚才能到,要去溫泉那的話,走山路得要白天。晚上看不清楚路的,而且山上野獸多,也很危險。那邊有幾個別苑,能租給外人使用。」
「這樣……」
「少爺是想去嗎?不過這時候去,也是可以的,說不定能順道賞賞花。有個別苑叫海棠,就是種滿了海棠花跟杜鵑,這時候正是花期,聽說可美了!」
「沒想到你懂這麼多啊,周一!」封彥笑了笑。
「哎,識字後,沒事就看看書什麼的。而且少爺又準我看書房里的書,有幾本游記,看著也覺得有趣,剛好少爺提到這個,就想起來了。」
「那就先記下吧,等秋天時再安排看看。」封彥略仰頭,感受著藥力慢慢滲進身體里,舒緩了他的不適。
因為身體還略虛,封彥不敢像上輩子那樣穿得單薄就四處晃。乖乖的穿了兩層衣服,加單衣就三層了。雖然有些多,卻是輕柔且軟的料子。將一頭長發用木簪子隨意盤了一下,就著滿室燭光,封彥在案幾前翻閱了一下自己從南風苑帶過來的書冊,偶爾抿口開水。
直到周一過來說該睡了才滅去大半的燭火,準備睡覺。才剛走到床邊放下一邊的紗帳,被子卻猛地被掀了起來。封彥被嚇得一口氣提到喉嚨,立刻往門邊退。同時不忘隨手拿起燭臺準備扔過去。只見某只委屈極了的大型犬可憐兮兮的舉掌。
「是我,別扔。」
「趙、琮!你幾個意思!人嚇人會嚇死人的你知道不!」封彥放下燭臺,拍撫了心口好一會,很難得的揚聲罵人。
「你什麼時候躲進來的!」
「你去浴房的時候。後來你進來換衣服我就跑去你床上躲著了。對不起嘛,我就想著抱著你比較好睡……」
封彥緩緩按下額角冒起的三叉筋,看向趙琮那一臉委屈巴巴的樣子,仍覺得有些不解氣。畢竟他被嚇到了!
差點以為是哪個不長眼的混蛋要搞暗殺,也沒時間想著為什麼影衛沒有出現或發出警告。冷靜下來之後真的是想對眼前這家伙飽以老拳,封彥也真的上前拿拳頭搥了他好幾下。
然而這對皮糙肉厚的趙琮來說,算不上什麼,很快的制住封彥,把人抱過來,親了上去。封彥不甘心,咬了他唇角一口。聽到倒抽一口氣的嘶一聲,封彥這才緩了下來,伸出舌尖舔了舔方才咬下去的地方。
又痛又癢的,趙琮也不敢再造次,只能抱著懷里還帶著藥香的人,輕蹭著唇肉。「對不起,我錯了,嚇到你了。」說著把人再抱緊了些,「我就想著跟你一起睡比較好睡,就跑過來找你,你剛好又泡藥浴出來,就……就想著先躲起來。」
封彥感受著溫暖的懷抱,終是放松了自己。「下次還是得吱個聲,又或是讓小五小九來通知。我差點以為是哪個不長眼的家伙想搞暗殺!」
「是我的錯。」趙琮暗罵自己糊涂了,「你咬的我有點痛啊,幫我上個藥吧?」趙琮拿出小罐子,可憐兮兮的看著封彥。封彥無奈,扭開蓋子,以尾指輕挖了點藥膏,輕抹上方才他咬下去的地方。
「還睡不睡了?」
把藥遞回去,橫了他一眼。大半夜的折騰人!幸好周一去井邊刷桶子了,要是周一在,封彥覺得自己能立刻挖個坑把自己先埋了。照例要他別亂來,這才乖乖的讓趙琮抱著睡。
「話又說回來,你為什麼非抱著我睡?我抱起來真那麼舒服真那麼讓你好眠?」
「阿彥,在軍營,我沒辦法好眠。因為誰曉得那群家伙什麼時候就突然殺過來了!」趙琮單手支著腦袋,另一手環著封彥的腰,認真地說著。「所以我即使回來了,也很難能放松睡好覺。可那天抱著你睡後,我發現,我睡得特別好,起床後精神頭更足。我想著在回西北大營前,能好睡些,所以就只好這樣了,今天真的是意外!我犯蠢了!」
——嗯,好的嘛,談戀愛果然會讓人智商下降。這里就活生生一個例子!封彥心想。
於是兩人一夜好眠。隔天一早,封彥是被親醒的。然後他覺得怎麼好像有什麼東西硌著自己,腦海莫名閃過什麼東西,原本還帶有一半睡意的,他現在一分睡意都沒了,全噴飛了。
「趙、琮!別讓我又踹你下去、唔!」雙唇被封的時候,他只覺得這混蛋越來越流氓了,而且還無師自通了用嘴堵人讓人說不了話!封彥覺得自己能氣成河豚了。
「我說,你給我下去!把你自己的問題解決了再進來!」封彥氣得雙頰泛紅,往趙琮的肩上狠搥一拳。無奈此人皮肉厚實,起不了什麼作用。
「我以為你沒感覺呢,要不……」趙琮壓低嗓音,瞬間略帶沙啞的嗓音在封彥耳邊炸開,讓他全身顫了好幾下。
「你、幫、我?」這一字一頓的,調戲的意味再明顯不過了。封彥終忍不住一拳往趙琮臉上招呼。
在門外候著的周一聽得里面傳來一聲〝嗷〞,明顯不是自家少爺的聲音,想也沒想的推門進去喊了聲少爺您沒事吧!
然後就看到某位熟人有些狼狽的坐在地上,一手捂著臉一手撐地。自家少爺滿臉通紅,一手撐著床板另一手舉著做握拳狀,一副想再打什麼人的樣子。
周一懵了好一會,眨眨眼,說了句:「哎呀,小的什麼都沒看見!」說著一手捂著臉另一手很快的把門關上了。
封彥直接跌回床舖上,只想用枕頭把自己埋了。
——這都是什麼事哦!他最近是不是水逆?還是忘了去寺里上香求個好運道?哦,不,歸根結底就是某人明明只是過了明面,還沒正式下聘定親完婚,急不可耐的就想著每天能有軟肉抱枕抱著睡!
越想就越生氣,只能搥被子。驀地聽到趙琮嘶的一聲,封彥猛地抬頭。好的,他看到了國寶動物的化身。雖然只有半邊。
「阿彥,你越來越兇了!」委屈。
「誰害的?」橫去一眼。糟糕,好想笑。
「我今天不能見人了,嘶……好疼。」繼續委屈。
「……你啊你!」封彥最後還是軟了心,下床把人拉起來,按了按趙琮開始泛青的眼眶。「也不知道躲!」
「我知道你生氣了,想讓你出出氣,只是沒想到你朝我臉上打……」
「怎麼,不能打臉?」封彥瞥去一眼。「怕壞了你的桃花?」
「冤枉!我哪來的桃花!什麼桃花李花梅花,沒有的事!我那麼專一!」趙琮舉手作勢要發誓。「我發誓我……」嘴被捂了。
「不要亂發誓,我信你,你什麼花都沒有。」封彥清淺一笑,「只是,傷在眼周呢,還是拿濕毛巾鎮一會……順便讓周一去弄個熱雞蛋來。」
折騰了好一會,兩人換好了衣服,趙琮很快的翻墻出去,再去葉府正門那裝作一早就來拜訪找自家愛人的樣子。
封彥則是去廚房做了簡單的早餐,還有一大早就有廚子起來做的包子。當然,那包子用的餡是封彥做的。
兩個人聊了些事,吃了早飯後趙琮把帖子帶來了。那是他大哥趙真的喜帖。封彥點點頭說他知道了,有需要幫忙什麼嗎?
「原本是要把宴席交給你,可是想想太麻煩你,而且時間也有點緊迫,就算了。不過,你還是可以幫忙做幾道天香酒樓的料理幫忙充個場面的!」
「可以是可以,不過……是要開幾桌?宴席上有什麼菜?」
「要不咱們去我家那商量?」趙琮對這個不熟,只能作罷。
封彥失笑搖頭,「行軍打仗沒人比得過你,到其它事就未必了。還等什麼,不帶路一下?」
趙琮嘿嘿笑著,牽起封彥的手。封彥喊來周一說備車,他跟趙琮去一趟將軍府。